第411章 阴煞觉醒
走了。 从那以后,每到天晴的时候,刘念都会把那批三七搬出来。 一袋一袋,解开麻绳。 倒进竹筛。 翻面,再装回去。 春去秋来,从没耽误过。 镇药材站换了主任。 王师傅退休。 柜台翻新过一次又一次。 老槐树被雷劈断半截,又从根上冒出新枝。 刘念从年轻小伙,熬成了沉默的中年人。 再后来,他头发白了,背也弯了。 旧仓库仍是旧仓库。 他守着那道破门,守着那些被人嫌弃的药材,也守着一本边角磨破的旧账。 有人问他:“老刘,这些三七都放多少年了?早没用了吧?” 刘念戴着老花镜,坐在门口补麻袋。 他手指上全是老茧,动作慢吞吞的。 “都没坏呢!” “咋可能没坏?” “我,年年晒!” 那人啧了一声。 “你守它干啥?又没人给你发奖金。” 刘念没搭话。 他默默把针线从麻袋上拉过去,又低头打了个结。 刘年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心酸。 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两人第一次相遇。 又想起方樱兰站在药材站门口,抱着资料,笑着问刘念在不在。 想起她摸索着把收条放到柜台上,说村里能买新种子了,几户人家能给孩子做棉鞋。 她不知道这笔钱从哪儿来的。 她也不知道,那个说话总硬邦邦的年轻人,卖了自行车,借遍同事,把自己的饭票和工资全压了进去。 她更不知道,自己死后,还有个人为了证明她没错,挨了处分,丢了前程,看了半辈子旧仓库。 画面又跳了一次。 这一次,刘念更老了。 旧仓库门口摆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搪瓷缸、账本和一包用油纸包好的东西。 太阳落在他身上,照得他白发发黄。 他咳了几声,从怀里摸出一个旧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张饭票。 饭票已经泛黄,边角卷起,纸面薄得像一碰就会碎。 背面用钢笔写着两个字。 樱兰。 字迹很年轻,也很用力。 刘念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眼睛浑浊,却慢慢弯了起来。 他看着仓库最深处,看着那几袋被修补过无数次的三七,轻声开口。 “方樱兰同志。” “药材站这边,我给你守住了。” “保证错不了!” 声音落下,旧仓库重归寂静。 阳光斜照,空气里的灰尘上下翻飞。 远处有鸟叫。 还有风吹动麻袋口的沙沙声。 这个年轻时怂得连饭票都不敢递出去的男人,用自己的几十年,把没说出口的喜欢,熬成了旧仓库里一袋袋不肯扔掉的三七。 就在这时,刘年突然心悸了一下,而后是无数岁月的沧桑感一股脑袭来。 他惊讶地发现,他此刻竟然能够掌控这具身体了。 手指摩挲着饭票,那触感,竟变得那么真实,但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梦境在这一刻开始破碎。 旧仓库的阳光裂开。 老槐树、麻袋、饭票、账本,全都像被水冲散的墨,一点点化开。 刘年迟钝地伸手去抓。 可他的手穿过了所有东西。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