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丧殁
仿佛听见哀声片片响起。 …… 正烨元年九月三十,镇南大将军颜先志逝。享年七十八。 * 生老病死,乃自然定律,谁也不能例外。 外祖走了。再也没有了。 辛鸢悲伤不已,辛烨更是如此。 颜先志于他,亦师亦亲。 当年,若是没有颜先志的悉心教导,自己绝对不能有今日。 如今他走了,辛烨这心里也空了一块,很不好受。 知道帝后心情不好,阖宫上下皆是小心翼翼,未敢有半点大意,生怕一不小心触霉头,跟着受罪。 便是向来活泼好动的小初阳,大抵也察觉到大人的心绪。变得安分许多。 好在这种情况并未维持多久,辛鸢与辛烨均不是一味沉浸悲伤之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慢慢学着接受并放下。 外祖已逝是不可改变之事实,便是他们再伤心难过也不可逆转。 外祖是豁达乐观之人,一定不希望他们一直难过下去。 真正的怀念不是伤悲哀绝,而是将彼此的感情深埋心中。打起精神,继续将日子过好。 如此,才是告慰逝者最好的办法。 辛鸢望着天上聚散离合的云朵,粲然一笑。 “外祖,您尽管放心,孙女一定会好好生活,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辛烨从后面抱住她。 她背向后靠在他怀中,“你说我说的话,外祖能听得见吗?” “能,一定能。” “我也觉得。” 此时,一阵风儿轻轻吹过,像是在回应二人的说话一般。 二人迎风站了许久,说起正事。 “我觉得现在这样实在不是办法,我们总也不能就这么被肃王牵着鼻子走,得想个办法化被动为主动才行。” 辛烨颔首,“确实该如此,问题是怎么个主动法。” 辛鸢想了下,“话说他的身份能否拿来做文章?” 话才说完,她又立马否定掉自己的想法,“要是让狨帝知道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居然是云国人掉包了,说不定会气得御驾亲征,讨伐云国。” 辛鸢不由啧啧。 也难怪肃王敢将如此重要的事情摊开,因为他笃定了他们非但不会泄露,还会唯恐外传,拼命帮他捂紧。 她蹙了蹙眉,“可惜外祖去得突然,不然还能问问他关于云锐玦谋逆之事,他老人家是三朝元老,兴许听说过什么也不一定。” 辛烨抬眸望着她,亦不言语。 “怎么了?”辛鸢莫名。 “你方才才说不能就这么被肃王牵着鼻子走的。” “所以?” 辛鸢发现自己越听越发糊涂了。 “现在我们知道的这些都是肃王想让我们知道的,可你真的相信他说的吗?” 辛鸢一顿,“但这些隐曜不都查证过了吗?” 隐曜刚呈上来的消息,都是经过查证的,有证据说话。 辛烨提醒,“就算是事实,但可能确定便是事实的全部?” 事实掐头去尾也是事实,可是结果却可能大相径庭。 “说得对。” “所以真想查明此事,还是得从头开始查清,才能清楚明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