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前尘往事
江揽月是不太知道原住民之间有什么你来我往的。 她只是稍微有点遗憾,觉得如果弗拉维拍卖会再提前一点,她大概还能有很多从容的时间。 但现在也很好,她已经有了非常多的幸运,储备量再怎么见底也还能够安稳度过一次兽潮,以至于她在慢吞吞吃完烫烫的晚餐后,还能有选择什么都不管,先倒头睡一觉的余地。 ——确实也没办法管了,她已经缺觉缺到个人档案健康值一栏出现[极度疲惫]这样的DEBUFF。 其实她晚餐吃到一半眼皮已经很重。 彗星迈着爪子啪嗒啪嗒地在餐厅和客厅之间走来走去,绵绵松鼠坐客厅的地窗前使用一片薄薄的水晶片剥枫糖花栗壳,逐风收拢翅膀站在矮几一脚,爪子蹦来蹦去,踩灯光经受炉上方摆放的鳞片后折下来的、流光溢彩的光。 大家行动时发出来的悉悉索索响声、掺杂炉中木材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汇聚成助眠的白噪音。 江揽月双手捧起宽口的大碗,喝掉最后一点汤时,甚至生出一种经历漫长跋涉终于抵达终点的得胜感。 得胜归来的求生者给刚好站在她身前的狼狼鸟鸟鼠鼠展示那朵流光溢彩的宝石花,跟它们讲橙红色头发的骑士和绿眼睛的魔女。 “然后绿眼睛的魔女就这样——蓬,”江揽月做了个挺拙劣的动作,假装自己把宝石花变出来,“把它变出来。” 彗星和逐风要把鼻子和嘴巴都凑到宝石花上,绵绵松鼠举起两只爪子鼓掌。 如此的情商不去上班太可惜。 江揽月半垂着眼睛,显得很倦怠的样子,捻着宝石花的花枝转了转,不知道想了什么,轻轻:“我觉得她有点像我的大师姐。” 江揽月的大师姐是导师的开山弟子。 专业学得非常好,论文奖项全开花,待人处事进退有度,对外强硬,但对刚进课题组的师弟师妹非常温和。导师偶尔叫她把一些疑问交给大师姐,总是得到非常详细的解答,大师姐觉得打字不能得太清晰,询问她是否能够接电话,接通电话的第一句话永远是:“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德莉丝同大师姐其实有很多差别,但她同德莉丝坐在一起,总是会有些恍惚的即视感。 江揽月又想了想,:“她们应该会成为好朋友。” 她实在太困倦,心跳太重,有猝死风险,在危机四伏的求生世界因为心源性猝死销号太奇怪,她把宝石花留给狼狼鸟鸟鼠鼠,自己上楼洗漱。 慢吞吞地洗漱完,她把自己摔进床里,柔软的被子蓬松得像云朵,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窗户,窗帘没有拉紧,透过缝隙,可以看见窗外飘飘扬扬的雪。 凛冽的温度被隔绝在外,她彻底闭上眼睛。 宋女士和江先生健在的时候,江揽月是个很会做梦的孩。 念幼儿园的时候,她梦见自己是骑着扫帚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魔女;念学的时候,她梦见自己居住的房子顶上长出无数个气球,要带着房子和她一起前往无人踏足的秘境;念中学的时候稍微能联系一点实际,她梦见末日来临丧尸横行,她和同学一起踩在教室的窗户上,你扛着激光炮、我扛着狙击枪,嘴巴里喊着为人类而战—— 总之都是非常天马行空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