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纸页的柔情与野望夫人们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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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墨院。 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 谢婉清不知道是谁送来的,问了管花圃的小丫头,说是昨天跟着一批杂花一起送的,没特别交代给哪个院。 她把绿萝搬到窗前,正对着她看书的位置。 那本《山川游记》她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书里写了十二个地方,从北方的草原到南方的水乡,文笔不算华丽,但每一篇结尾都有一句作者的私人感慨,用墨极淡,像是写给自已看的。 最后一页的背面,有一行更淡的字。 若有机会,最想去看洞庭湖的月亮。 她把这一页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笔迹她认得。 大婚那天红封上签的名字,一撇一捺的习惯,收笔时微微上扬的弧度。 是顾墨染写的。 纸页的位置在书脊深处,不翻到底不会发现。 他也许是看书时随手写下的,写完就忘了。 谁会想到这本书后来被送到了她手上? 她把书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会儿。 若有机会,最想去看洞庭湖的月亮。 这句话跟她见过的顾墨染对不上。 耳朵上别芍药的人,往药碗里插花的人,在前厅打哈欠说“红烧肘子做得尤其好”的人。 那个人会想去看洞庭湖的月亮? 她又翻开最后一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那页折了个角。 合上书,放在枕边。 窗外绿萝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她坐在窗前,两手交叠放在膝上,拇指没有再摩挲手背。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弹出一行字。 【谢婉清好感度:+3(↑2),波动源:山川游记私人笔迹引发“真实感”认知,“他也有想去的地方”这一信息与既有纨绔印象产生冲突,“麻木”状态裂痕扩大。】 …… 铁梅院。 紫棠站在门外,听到里面噼噼啪啪的声响。 她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林清黛在院中练逆鳞七式。 第一式,劈。第二式,撩。第三式,刺。 剑走中线直取前方,脚步右前左后,标准的逆鳞刺。 收招。 剑尖停在半空。 没有晃。 紫棠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确实没晃。 十年了,小姐练这一招从来都是收招时剑尖打颤。不是力气不够,是怎么调都调不到位。 今天不颤了。 “小姐,您什么时候改的握法?” 林清黛把剑收回鞘里,动作利落。 “自已琢磨的。” 这几个字她说得声音偏高,语速偏快。 紫棠跟了她十二年,知道这是小姐撒谎时的习惯。 但她没追问。 林清黛把剑挂回架子上,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剑重新取下。 拔剑,出招,收招。 又试了一遍。 剑尖稳稳的。 她盯着那截不再晃动的剑锋,牙咬了咬,把剑往架子上重重一搁。 “切。” 紫棠在门外听到这声“切”,嘴角弯了一下,赶紧收回去。 …… 清霜院。 碧玉抱着一摞冬衣进了门。 “回来了?”苏瑶在窗前练字,头没抬。 “回来了,冬衣取了。” 碧玉把衣物放下,在原地站了一息。 苏瑶的笔顿了一下。 “家里怎么样?” 碧玉咬了咬嘴唇。 “小姐,叶公子大概十天后到京城。” 苏瑶的笔没停。 “老爷收到了一封济州文坛的推荐信,是替叶公子写的。老爷当天下午去了祠堂。” 笔停了。 一滴墨从笔尖落下来,在白纸上洇成一个豆大的黑点。 去祠堂。 父亲去祠堂只有一个原因——拜老太爷的灵位。 老太爷在世时定的婚约。 苏瑶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两息,把笔搁回架子上。 “知道了。” “小姐——” “我说知道了。” 碧玉退了出去。 苏瑶站在窗前,一只手扶着窗框。 窗外是那几株白梅,过了花季,枝条上没有花,但养得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