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锦帐春深被撞破的余温
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应了,才感觉到她的头在枕头上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个幅度小得像一只蝴蝶扇了半下翅膀。 顾墨染的呼吸沉了一拍,手指缓缓拉开了那根系带,绸缎的衣料松开了一寸,露出她肩头那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你的肩膀在抖。 " "人家害怕。 " "怕我? " "怕你笑话人家。 " 他把嘴唇贴在她的肩头上,不是吻,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像是用唇温替她封住了那片裸露的凉意。 "从你到我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没笑话过你。 " 沈灵儿翻过身来,在黑暗里伸出手,手指碰到了他的脸,摸到了他的眉骨,又滑到他的眼睫上。 两个人的呼吸在那一小片空间里缠绕在一起,分不出哪一口是谁的。 外衫落在床沿,中衣滑到了手肘,最后一层薄薄的亵衣被他的手指勾着领口,停在了锁骨的位置。 "最后一次问你,要我停吗? " 沈灵儿的手攀上了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散落在肩上的长发里,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你要是现在停了,人家明天就不认识你了。 " 顾墨染笑了,是真的笑了,那笑声落在她的锁骨上,震得她浑身都酥了。 "那我不停了。 "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帐幔垂落下来,遮住了所有的光,也遮住了那些再也说不出口的话。 窗外的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夜风也屏住了呼吸,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帐子里两个人的心跳声。 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近,最后合成了同一个节拍。 那个节拍响了一整夜,直到东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的时候,才慢慢地,慢慢地,归于平息。 …… 翠儿在碧萝院等了一夜。 从戌时等到亥时,从亥时等到子时,从子时等到寅时。 她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两遍,药架上的瓶子擦了一遍,被子叠了又铺,铺了又叠。 到了寅时三刻,她扒在窗口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 灯还亮着。 “小姐到底在干什么?” 她问了自已整整一夜,一次也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天快亮的时候,碧萝院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翠儿从椅子上蹦起来。 沈灵儿走进来,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身上披着一件男人的外袍,墨青色,领口绣着逸王府的暗纹。 她自已的月白裙子穿在里面,头发散了一半,簪子歪在一边。 翠儿的嘴巴张到了极限。 “夫人您——” “别问。” 沈灵儿从她身边走过去,到了床边,整个人往被子里一钻,被角拉到鼻尖以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翠儿追过来。 “夫人,要不要喝水?” “不喝。” “要不要洗漱?” “不要。” “那要不要——” “翠儿你出去。” 翠儿退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被子里露出来的那双眼睛。 眼白上带着红血丝,但弯着的弧度压不住。 门关上之后,沈灵儿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她的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收紧。 枕头闷住了一个声音,听不清是笑还是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已的耳垂。 不烫了。 但心跳还在耳朵里敲。 书房里。 顾墨染坐在桌前,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 桌面上留着两个杯印。 他的外袍不在身上——给灵儿穿走了。 系统面板在右上角弹了一串数据。 【沈灵儿好感度:+48(↑40),波动源:非策略性情感交互触发深层信任阈值突破。核心评估从“有趣的对手”升级为“值得靠近的人”。】 四十点。 一个晚上,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多。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面板往下拉。 底部有一行红字。 【警告:圆房事件将引发其余五位红颜的情绪波动,预计好感度集体下调。】 他看着那行字,靠在椅背上,拿起杯子想喝一口。 杯子空的。 “太润了,这把值了。” 他起身去找了件干净衣服换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门缝外面,清霜院的方向传来了开门声。 苏瑶的丫鬟碧玉端着一碗早茶,从清霜院门口走出来。 她走的那条路刚好经过书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