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棺材铺老板提字才子爱的很
出来的板正。 门边立着一块木牌。 不问出身,只看资质。 刘老三拄着木棍站在门口,腿不好,人却压得住场。 一个挑水少年扎马扎到一半,屁股坐到了地上。 旁边几个脚夫笑起来。 刘老三用木棍敲了敲地。 “笑个屁。” 几个脚夫立刻闭嘴。 刘老三弯腰把少年拎起来。 “第一次能站半盏茶,不丢人。” 少年脸涨红:“教头,我还能站。” 刘老三把一碗肉粥塞给他。 “瞧你那没力气的模样,先喝。” 少年捧着碗,看着里面的肉末,喉结动了动。 “真给我喝?” 刘老三道:“不喝留着供祖宗?” 门口又笑起来。 少年也笑了,低头吹了吹粥,热气扑到他脸上,眼眶被熏红了点。 顾墨染坐在对街茶摊,斗笠压低,听见这句,在脑中给刘老三的月钱添了二两。 赵老板坐在另一桌,装成喝茶的闲汉。 茶摊老板端来粗茶。 “客官,三文。” 顾墨染摸钱时,指尖先碰到碎银。 十两银买三文茶的画面刚冒出来,赵四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就跟着挤进脑子。 他换成铜板,放在桌上。 茶摊老板收钱走人,没多看他。 武馆里,马六正在教三名少年出拳。 他腰上挂着旧皮带,嘴里叼着草梗。 “拳别抡。” “你打人,还是赶鸭子?” 一个少年脸红道:“教头,我没赶过鸭子。” 马六把草梗吐到一边。 “那你更亏,鸭子都看不上你这拳。” 旁边哄笑。 孙魁扛着木棍走过来,拿棍头点少年膝盖。 “腿沉下去。” 少年忙照做。 孙魁道:“站不住,拳打出去,也会被人推回娘胎。” 马六斜他一眼。 “你说话怎么比我还损?” 孙魁道:“我打铁的,只说实话。” 顾墨染喝了口粗茶,默默在心里给他们都加了月钱。 这三个退下来的老兵,教的都是底层人最缺的活命本事。 街角传来急促脚步声。 书鹤停在巷口,手里拎着油纸袋,眼睛先落在肉粥桶上。 他往武馆里看了看。 马六一拳逼退一个码头少年。 那少年退了三步,脚跟绊住门槛,差点坐下去。 马六把木拳套丢给他。 “再来。” 少年咬牙接住。 “再来就再来。” 刘老三道:“脚别飘。丢人可以,别丢两回,不然你可娶不到婆娘。” 门口又笑,旁边桶里的肉粥香味扑鼻。 书鹤咽了咽口水,低头看自已的油纸袋。 他也闹不明白。 自打公子诗会败北后,突然来了傲气。 一连拒了两回别人递的银子,非说得先证明自已。 剩下那点钱,肉包子都吃不起了。 公子是清高了,是了不起了。 可自已跟着他,只能挨饿了。 今天的吃食只有这两个烧饼。 赵老板在茶摊另一侧压低话音。 “殿下,书鹤来了。” 顾墨染道:“看到了。” 书鹤站了很久。 一个脚夫端着粥蹲在门槛边,吃得满头汗。 另一个挑水工炫耀道:“刘教头说我腿稳,明天能学第二式。” 脚夫道:“你稳个屁,刚才谁坐地上了?” 挑水工道:“坐地上也比你拳头像赶鸭子强。” 脚夫道:“马教头说我明天还能救,说我站住了,明天多给一碗粥。” 挑水工道:“那他人真好。” 两人说完,又笑成一团。 书鹤看着他们,手里的油纸袋慢慢垂下去,转身就跑。 赵老板道:“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