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4章讲卫生树新风从抓间谍开始
那三碗羊杂,怕是老板急着收摊没煮熟。 那两盘青果,也不该在冬夜里吃。 “该死……” 他咒骂刚出口,胃里又翻了一次。 木门后传来一阵压不住的动静。 门外的老兵捂着鼻子:“里头那位,吃了啥子?我屋头的羊都没你动静大!” 拉隆额角顶在门板上,耳朵里嗡作响。 他本来是来污染蛊盅的。 如今先把自已痛了个半死。 又熬了片刻,拉隆撑着墙走出隔间,脚下发虚,连腰间的短刃都没摸稳。 他看见门口的灯。 看见墙上那行“便后洗手”。 下一刻,他膝盖砸在青砖地上,口中吐出白沫,整个人倒在坑位旁。 守门的老兵扛不住困,早已睡死了过去。 …… 天刚亮,城南的铺子还没开门,公厕后巷已经忙了起来。 几个穿麻布号衣的老兵提着木桶,往沉淀池里加草灰,另有两人把昨夜收来的厕票平码好,准备送去王府核账。 二柱子打了个哈欠,推开公厕的后门,准备进去方便。 门刚开一半,一股酸臭味顶到脸上。 “谁昨晚偷喝酒了?” 他捂住鼻子,抬脚跨进屋,顺着一排坑位往里走。 走到最里侧时,二柱子的脚步停住了。 一个壮汉横倒在坑位旁。 那人穿着皮货商的长袍,腰带散开,脸色青得吓人,嘴边挂着白沫。 两条胳膊肌肉鼓得厉害,手背上还有几道旧伤。 二柱子先没靠近。 王爷定过规矩,捡到醉汉,先看有没有同伙; 捡到死人,先封门,再报巡防; 捡到不明来路的壮汉,更不能拿手乱翻。 “上个茅厕都能晕倒?” 二柱子从墙边抽出长柄粪瓢,隔着几步碰了碰那人的脚。 拉隆没动。 二柱子朝门外吼了一嗓子:“来两个人!厕坑里躺了个大的,喘气没喘气俺瞧不准!” 两个老兵提着木桶跑进来,其中一个蹲下摸了摸壮汉脖颈,手刚靠近,壮汉的手腕便弹了一下。 老兵退开半步。 “活的。” “活的就拖出去。” 二柱子说得很干脆, “别让这腌臜菜吐你们身上。你们这活儿臭归臭,也得讲个干净。” 老兵取来麻绳,把人拖到公厕门口。 此时云疏月恰巧送外卖回来,头上还扣着雪人帽。 她今天接了城东药铺的单,刚靠近,鼻尖便动了动。 羊膻味。 皮革味。 还有股晒过高原药草后的苦气。 云疏月把空食盒放到门边,快步走到壮汉旁边。 用鞋尖拨开对方散开的衣领,看见里面露出半截粗皮绳。 那绳结打得很奇怪。 是胡商腰上那种绑法。 听爹说,吐蕃牧民赶马时爱这么打,绳头不散,还能挂刀。 云疏月的手摸向腰间短哨。 “二柱子,这人别往医馆送。” 二柱子扭头看她:“咋了?看样子他是吃坏肚子,晕倒的。” 云疏月盯着壮汉的靴筒。 “吐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