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战力太强娘子扶墙直骂混蛋
“声波共振。”另一个人一边说,一边掏出护眼睛的木片:“甄都尉说了,那响声在窄谷里来回撞,撞得雪坡挂不住。让咱们炸完只管往坡上跑,然后趴下。 还得戴上王爷吩咐做的这玩意儿,不然容易看不见。” 天光亮了。 雪崩过后的谷地里蒸着白雾,太阳从东边雪峰的豁口里探出来,头一道光落在新平的雪面上, 雪面被雪浪压得极实,光打上去不散,齐往上返。 雪浪没埋住的后队还剩两千来人,散在谷道后半截。 有人在雪里找马,有人在扒被压住的同伴。 太阳一上来,他们抬头往前看,看那片白。 一个百夫长先叫起来。 他手里的刀掉进雪里,两只手捂着眼往地上蹲,指缝里往下淌水。 “眼睛!我眼睛烧起来了!” 跟着一个又一个。 他们都知道。 “晴天雪地久看,眼睛会疼” 但他们的经验上限来自日常游牧、翻越隘口,没有机会体验雪崩过后的极致反光环境。 绝大多数人只听过传闻,不知道伤害来得如此迅猛。 很多人随身带着黑毡布条,但那是提前做好准备慢慢遮阳; 雪崩突如其来,队伍溃散,布条来不及取出,一切经验派不上用场。 眼睛先是酸,然后是针挑一样的疼,睁不开,合上也疼,眼泪不受管地往外流,冻在脸上结成两道亮痕。 达木被两个亲兵从雪里拖出来,一条腿还能动,眼睛也一样疼。 他把脸埋在马鞍的皮子里蹭,蹭出一片红。 “别看雪!都别看雪!低头!” 他刚喊完。 高处传来喊杀声。 先是一声长号,从北驿关那边的山脊上压下来,接着两侧坡顶上齐冒出人影。 松州守将的兵在左,甄岱劲的兵在右,两边都站在雪线上头,居高临下。 达木在泪水里勉强分辨那些人的模样,越看越觉得不对。 每个人眼上都横绑着一片薄木,木片正中间开了一道细缝,只留那么一线,看人时得把脑袋整个转过来。 领头一个校尉举刀往下一指。 “弓手,先射马!” 箭下来了。 达木听见箭穿过雪雾的声音,很密。 他想拔刀,想让人结阵,可他手底下这两千人一半在捂眼睛,一半在喘。 他们方才跑了一夜的雪路,又被雪浪掀过一回,此刻胸口发闷、脚下发飘的人一大片。 这群吐蕃士卒世代居于高原,体内红细胞长期维持高水准,适应稀薄空气。 正常稳妥行军是阶梯下山,慢慢调整身体; 如今单日极速俯冲一千余米,血氧浓度骤然变化,心肺来不及调整。 一阵箭雨过后,吐蕃兵卒人仰马翻。 甄岱劲带的那一队从右坡直插下来,靴底踩雪蹬出一串坑,人到半坡还在骂。 “王爷说了,先绑起来,别叫他们跑!” 一支箭穿透达木的大腿,把他连人带腿钉在雪坡上。 他倒下去,脸贴着雪,睁不开眼,只听得头顶上人喊马叫。 有人过来踩住他的手腕,抽走了他腕上那根皮绳。 “这个是头儿。”那声音在他上头说,“别打死,王爷要活的。” 达木被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