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毒害原配上位报应竟全落在亲儿子身上

    云正则推开门，门框撞在墙上，屋里的炭火跟着跳了一下。

    王氏正拿着一块软糕往铁蛋手里塞，铁蛋缩在云疏月身后，见云正则回来，先往他怀里的木驴看了一眼。

    “云伯伯，这次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啦？”

    云正则站在门口看着铁蛋。

    那孩子穿着厚棉袄，袖口沾着糖霜，脚上是一双新棉靴，云疏月把他护在身后，慕容雪坐在旁边剥橘子，桌上还摆着没收走的糕点。

    这一屋子暖得很。

    可儿子，才八岁，他竟受过那么多苦！

    以后若是……

    云正则喉咙里堵着东西，半天不愿意把视线从铁蛋脸上挪开。

    顾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门，淡淡道。

    “月儿。”

    云疏月抬头。

    “带铁蛋去后院。”

    王氏立刻放下糕点，语气带了不满：“王爷，孩子刚肯吃我带的东西，你这是做什么？”

    顾墨染没看她，只对云疏月道：“去后院，把你弟弟看好了。”

    云疏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云正则，察觉不对，伸手牵住铁蛋。

    铁蛋不肯走，抱住桌腿问：“是不是又有人要抢我？”

    “没人抢你。”云疏月把他手上的糕点碎屑拍掉，压低声音，“去后院看看你的兔子，王爷让人送了新菜叶。”

    铁蛋这才松开桌腿，临走前还把王氏带来的漆盒往桌角推了推。

    “这个你拿走，我不缺衣裳。”

    王氏脸上的笑挂不住，手指捏着帕子，等云疏月带人离开，正厅的门关上，她慢慢站起身。

    “王爷府里的规矩当真大，我来看自己儿子，还得先问旁人答不答应。”

    不等顾墨染接话，云正则走到桌边，拿起那块没送出去的软糕，掰开后丢回碟子里。

    “你闲话少些！咱们的望川活不长了。”

    王氏手里的漆盒盖子砸在地上，盒中金锁滚出来，撞到炭盆边缘。

    “老爷，你在胡什么？”

    云正则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中了剧毒。当年掳走望川的人，把他关在地窖里，铁笼上着锁，饭里掺药，水里掺药，三年没断过。”

    “现在。孩子年纪，扛得住头一两回，后来就会手脚发冷，夜里睡不安稳，耳朵里总有响动，胸口发闷，吃什么都吐。”

    云正则朝她走近一步，鞋底踩过那枚金锁，发出细的摩擦声。

    “再拖下去，脾胃先坏，肝肾跟着坏，人会一天天瘦下去，咳血，喘不上气，最后死在床上。”

    王氏扶住椅背，指尖从椅背的雕花上刮过去。

    这症状，怎么这么熟悉？

    十年前，沈娘子病倒时，也是先腿脚发凉，后来夜里睡不着，再后来坐在窗前晒太阳，连端茶的力气都没了。

    她每回想起沈娘子苍白的脸，都只觉得解气，自己终会熬出了头。

    可儿子怎么会有此症？

    难道是？

    王氏胸部剧烈起伏。

    不，不可能。

    杨铁可是答应过她，不止助她坐上正妻之位，还保她长寿康健。

    怎么会拐走望川？

    王氏眉头皱了皱，压下的疑虑又浮了起来。

    可那杨铁信誓旦旦的过，那毒只有他会制，而且，儿子丢的时候没有哭喊。

    熟人作案！

    当日她确实在灯会看到过杨铁的身影。

    难道真是？

    云正则盯着她肩膀的抖动，声音仍旧很平。

    “沈灵儿给望川诊了脉，脉案上写得明明白白，需原方解毒。”

    王氏抬头，额前的发散下来一缕。

    “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