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李玄知值这个价
李玄知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静静听着沿途喧嚣,心底隐隐了然。 这位公主看似蛮横无理,肆意任性。实则被骄宠惯了,眼里只有个人喜怒和尊卑高低,全然不懂家国大义与朝堂轻重。 她的刁难从不是狠毒算计,只有自认为被冒犯后的恼羞成怒。是高高在上者,第一次被人拒绝后的破防表现罢了。 可正因如此,才最是难缠。 小人算计尚可拆解,权贵任性却无从理论。 她仅凭一己喜怒,便能搅动朝堂风波与外邦纠葛。 “她还在找机会激怒咱们。”李玄知感受到自己这边人的心态都隐隐有了变化,语气浅淡的开口提醒。“一路的摩擦只是可以放下的钩子,等的就是咱们行差踏错,主动上钩。” “你们别忘了,旧臣派系的人不可能这么放过咱们,一定藏在暗处全程观望记录。咱们这一行人但凡有一丝失态,出现过一次争执,明日的弹劾奏折便会多出‘轻慢外使,有失臣仪,挑起邦争’的重罪。” “咱们若是与她争口舌,论行路,较意气。便是落了下乘,顺了旁人的心意。”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巍峨厚重的帝都城墙已然清晰可见,距离京城城门愈发近了。 前方漠北使团车马终于不再刻意刁难,稳步提速,朝着城门行进。 宁安公主最后一次掀开帘幕,回头遥遥望向后方车驾。 目光穿透晨雾,视线精准落在李玄知的主车之上。 眼底的恼怒未消,却多了几分玩味与笃定。 “一路隐忍装君子,倒是好定力。” “只是入了京城,上了金銮殿。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般从容淡定,继续这般不卑不亢。” “你拒我一时,我便扰你一世。” 之前想要纳他为面首,不过是一时兴起。 这一路一来的争锋与步步针对,已然变成了她的执念。 她势要在朝堂之上,压他一头,折他风骨。 让这个敢当众回绝自己,敢轻慢她颜面的少年臣低头服软。 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蟒袍玉带,朝服肃穆,鸦雀无声。 李玄知一身青色朝服,步履平稳,踏过层层石阶。 衣袂端正,脊背挺直。 历经驿馆折辱与沿途百般刁难,面上依旧无半分焦躁狼狈。唯有一身清正沉敛,立于百官队列之末。 片刻之后,一阵异域环佩脆响突兀打破殿内肃穆。 漠北使团列队入朝,带着蛮荒异域的凛冽戾气,全然不似他国朝贡使团的恭谨谦卑。 队列正中,宁安公主珠翠压鬓,一身鎏金绣蟒华服,裙摆曳地。昂首阔步踏入大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无半分俯首觐见的敬畏,反倒像巡视属地的君王,骄矜跋扈,目空一切。 她连对大雍天子的常规揖礼都刻意浅淡三分。微微抬手,敷衍行礼。身姿依旧挺拔高昂,下颌微抬,眼底盛气凌人。 殿上龙椅之上,大雍帝王眸光微沉。指尖轻搭御案,不动声色。 满朝文武更是人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