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休妻不可但和离可
父亲 “您以母胁子,以亲缚权。拿妇人名节与至亲安稳,要挟臣子徇私枉法,败坏朝纲。” “这不是家规。” “这是胁迫,是徇私,是罔顾国法。” 李德海面色一厉:“你还敢狡辩!” 李玄知看着脸色惨白的母亲,眼底写着心疼。 “母亲清白一生,辛辛苦苦,又受尽委屈地护我长大,无半分过错。谁也不能辱她,逐她,毁她名节。” 随即,他再度看向李德海,语气冷硬如铁。 “父亲执意要休了我母亲,尽管一试。” “今日您若敢落笔休书,明日我便上呈奏疏,据实上奏陛下。” “奏伯府以私废公,以我母亲的名声胁迫,借家规乱朝堂!” “届时,不止伯府体面尽毁。就连父亲您也难逃朝堂质询与律法惩戒!”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李德海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脸上的威压与狠厉瞬间凝固。 李德海握笔端坐主位,铁青着脸,指尖死死攥着狼毫笔杆,墨汁在笔尖凝滞欲坠。 他本以为捏住了李玄知唯一的软肋,只需稍加胁迫,这个儿子必然会放下傲骨,妥协退让,俯首为兄长铺路。 可他万万没料到,李玄知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反倒直视自己。无半分怯懦,无半分迁就。 张氏立于一侧,身形微颤,泪眼朦胧。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肯呜咽出声影响了不知何时长大,已经能护着她这个母亲的好儿子。 她半生困于深宅,囿于尊卑。 忍嫡长子与嫡次子的不同,忍人心冷暖。 这些她都不在乎,只要儿子能健健康康的安稳长大就已足够。 一旁的李玄景早已没了往日温雅嫡长公子的气度,面色惨白,眼底藏着慌乱与不甘。他静静立在阴影里,满心等着李玄知慌乱妥协。等着父亲压服这颗日渐刺眼的弟弟。 可眼前的局势,早已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更何况,父亲口口声声要休妻,总该依七出之条才行。” 李玄知当时在平洲的时候,为了不让那些权贵与旧派大臣对自己下黑手成功,可没少研究大雍律法。 如今他身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往后日日都要与律法条文为伴。 可以说如今李玄知的脑子里相关的律法条文,用来对付这凭空罗织的罪名。于他而言,易如反掌。 不等李德海怒斥阻拦,李玄知已然朗声开口。 “七出律法,一曰无子。母亲入承恩伯府后勤勉恭顺。诞育了我这个嫡次子是不争的事实。做到了延绵你伯府子嗣香火,并未断了宗族传承。此条罪过,不实。” “二曰淫佚。母亲半生清白立身,谨守妇道,安守本分。言行端正,举止得体。府中无人敢诟病其德行,朝野无人敢造谣其污名。此条罪过,不实。” “三曰不事舅姑。母亲晨昏定省,侍药奉茶祖母。寒暑不避,岁月不怠。恪尽儿媳本分,宗族老臣皆可作证。此条罪过,不实。” “四曰口舌搬弄。多年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