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升龙城血夜全员恶人激情互捅
升龙城,安南王宫。 大殿门槛处留着两道暗红的血迹。那是兵部尚书裴伯耆被胡季犛当庭斩杀留下的痕迹,无人敢去清洗。 阮希烈跪在血迹旁,浑身湿透,头发散乱,那十箱黄金和两个陈朝翁主没有被带回来。 大殿内死寂无声。 胡季犛坐在王座上,手指死死扣着金丝楠木扶手。 “不要称臣纳贡?!”胡季犛一字一顿地重复阮希烈带回的话,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要银矿、盐场、良田,还要我安南四百万人口全部编入大明户籍?” 阮希烈将头埋在金砖上,声音发颤:“明军说,明日午时前,必须交出兵权,脱去王服。届时,安南各衙门改行大明律,公文、田契、账册一律使用大明文字。国号、王印、私兵、世袭官位,全部废除。若有违抗……” “说!”胡季犛厉声喝道。 “若有违抗,胡氏九族尽诛,陈氏宗室连坐,文武百官一个不留。” 满朝文武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煞白。有人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 胡汉苍单臂挂在胸前,脸色惨白,但还是咬着牙跨步上前:“父亲!不能降!咱们升龙城还有六万禁军。烧掉渡船,拆毁码头,在沿江布置床弩和火船。只要再撑一个月,等上游洪峰下来,富良江必然暴涨。明军浮桥一断,重炮和粮道过不了江,他们只能后撤!” 殿中无人回应。 良久,一名陈朝元老终于站了出来。此人名叫黎元澄,掌管升龙城部分兵粮,背后还有数千宗族部曲。 他看着胡汉苍,声音发涩,“拿什么撑一个月?” “谅山天险,半日便被五十门重炮轰平。两百头战象,一个时辰不到便溃不成军。明军从镇南关一路南下,修路、架轨、筑堡、运炮。今日毁掉浮桥,他们明日还能再搭一座。” 黎元澄转向王座,“相国,大明要的是田,是矿,是人口,不是一座烧成白地的升龙城。开城之后,百姓还能活,陈氏宗庙或许也能保留祭祀。若继续抵抗,胡氏未必能守住王位,满城百姓却要先替你们送命。” 胡季犛的眼神冷了下来。 普通百姓可以降,陈朝旧臣也可以降,可他胡氏父子不能。 胡汉苍越境杀了明军斥候,推倒界碑;他又调集十五万大军迎战,斩杀主和大臣。 大明可以接纳四百万编户,却绝不会放过他们父子。 “你想拿本相的人头,去换自己的富贵?” 胡季犛拔出腰间佩刀,大步走下台阶。 黎元澄脸色微变,察觉到杀意,刚要后退,刀光已然劈下。 殿中又多了一具尸体。 几名文官惊呼着后退。有人撞翻灯架,有人跌坐在地,再无人敢提“开城”二字。 胡季犛提刀环视群臣,厉声道:“安南建国数百年,绝不为奴!” “传令,全城戒严。凡敢言降者,斩!征发城中圆锁以上男丁,全数上城墙。违令者,满门抄斩!” 胡汉苍拔出单刀,带着数十名亲兵冲入大殿,将群臣团团围住。 大局暂时被暴力压制,百官被迫领命,散去整军。 ...... 入夜,升龙城宵禁。 街道上只剩巡逻禁军。城墙火把连成长龙,富良江畔不时传来搬运木料的号子。 城南,陈朝宗室陈頠的府邸。 书房内没有点灯,厚重的窗帷拉得严严实实,门外由陈氏私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陈頠站在阴影中,看着面前坐着的四个人。这四人,有掌管北城门守备的将军,有禁军副统领,还有两名陈朝元老。 “胡季犛已经疯了。”陈頠把一张征发令扔在桌上,“他要征全城壮丁,要拆百姓房屋,还准备把宫中百官扣作人质。” “明军通牒写得清楚,胡氏首恶必办,其余人逐一审查。他这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便想拖着陈氏宗室和整座升龙城给他陪葬。” 禁军副统领握紧拳头:“王爷,大明的炮阵已经在富良江对岸架起来了。白天我上城墙看了一眼,整整五十门黑铁重炮!只要他们渡江,升龙城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一名元老深吸气,稳住发抖的双手:“明人要的是安南的地,不是安南的死尸。咱们降了,还能活。跟着胡季犛,明日午时一过,大家全得荡秋千。” 陈頠盯着副统领:“胡汉苍现在何处?” “他带人在北岸码头督造拒马。身边有八百亲兵,刀岩带来的普洱残兵也在那里。” “北城门的守军换过了吗?” “已经换成我的人,武库守军有一半出自陈氏旧部。”守备将军低声回道。 陈頠闭上眼睛。 安南数百年的社稷,今晚之后便不复存在。 可继续跟着胡氏,失去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