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众矢之的
他就越被动,群臣就越容易影响皇上的情绪。 情急之间,他拿定一方,想出了以退为守的主意。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刘彻面前,立即怆然涕下道:“皇上明察,臣自幼受父亲教诲,为国执法,刚正不阿,从未有变。 大多时候办理案件,臣谨遵皇上旨意,一丝不苟,尤重证据,所有案犯,均有画押的狱词,铁证如山。 现在几位大人吹毛求疵,肆意指责,非置臣于死地而后快,这分明是妒贤嫉能,不惜自己羽毛,臣请皇上赐臣一死,也免某些人耿耿于怀了。” 在这个时候,刘彻拿不定主意,总是十分看重两个人的意见。 “薛泽你以为呢?” 刘彻向站在文官最前面的薛泽问道,一听,却没有听到回答…… 原来老迈的他竟然垂着头,在群臣的争论声中打起了盹,心是真大。 刘彻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张口高声喊道:“薛泽!起来……” 薛泽从梦中惊醒,茫然四顾。 刘彻大声说:“薛泽!别睡了,朕问你的话呢!!” 薛泽彻底醒了:“臣在。” “朕问你,对张汤主持的一些律令案子,你有何看法?” “这个嘛……”薛泽想了想道,“微臣惟皇上之是而是,惟皇上之非而非,无他。” 老滑头! 刘彻在心中骂道。 随即他又转头向公孙弘:“丞相呢?还有何看法?” “微臣以为,案子既已定案,就不应反复,若是大案,纵有些许纰漏亦在所难免。 何况京都办案,关系未央宫长乐宫人安危,我等作为臣下,应该深解皇上意图,切莫旁骛枝节,自相抵牾,久而欠之,必定会影响新制推行。” “大人何出此言?” 汲黯对公孙弘的回答很不以为然,而更令他吃惊的是,追究张汤的责任,本是事前三人的约定,怎么到了朝堂,他竟出尔反尔了呢?脸皮说不要就不要么? 儒家不是向来主张仁、义、礼、智、信么?此何信之有呢? 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他对公孙弘的弃信背约投以轻蔑的讽刺,极尽酸涩。 “臣在渤海任太守时就曾听人说,齐人多诈而无情为实。 今公孙大人一番举止,呵,竟是果然如此,皇上,这公孙大人事先同臣等约定此谏,严助大人与臣皆如约,惟公孙大人背之。 人无信,不可立也。 像这样口是心非,阳奉阴违之徒,两边不犯的墙头草,还能相信他会忠于朝廷么?” 但是,公孙弘对汲黯的指责不予辩解,眼皮跳了跳,然后只是一脸委屈地对刘彻道:“臣不怪汲大人。 知臣者以臣为忠,不知臣者,以臣为不忠,臣心中惟有大汉社稷,素来将个人毁誉置之度外。” 卫青看了看愈演愈烈的局势,不想闹大,此刻也接着公孙弘的话说道:“丞相言之有理,如此折腾下去,必是永无宁日,这些过去了的事,还翻来覆去折腾自己作甚?就让它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