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她根本不是小孩她就是
的腥味迅速在空气中散开。 “啊!我的脸!” 她惨叫着双手捂脸,倒在地上打滚。手用力一搓,大片的伪装皮囊化作粘稠液体从骨骼上剥离,掉在草地上发出嗤嗤声。 人皮面具化掉。一张布满刀疤的男人脸庞露了出来。下颌线粗大,长着没刮干净的胡茬。粗犷的雇佣兵面容暴露在探照灯下。 全场鸦雀无声。陆家守卫的目光全定在那个男人脸上。 副官立刻端平枪口,拉动枪栓。男的。一个七岁小孩用泥巴把人物理卸妆了。 事情败露。 杀手无路可逃。任务失败,科特财阀不留活口。 他翻身跃起,从大腿外侧绑带拔出高频匕首。刀刃通电发出嗡嗡的低鸣,刺向苏棠的喉咙。 距离太近,成人的反应速度躲不开。苏棠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动。 陆宴在旁边。 陆宴眼皮抬起,往前走了一步,军靴踏碎地上的合金残片。他单手一揽,将苏棠直接拽到自己身后。右腿发力。军靴带着风压,踹在杀手的胸膛正中。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响亮。杀手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合金门板上,砸出一个凹坑,重重滑落在地。 陆宴走过去。军靴踩住杀手的胸口,鞋底往下碾。 “我陆宴的女儿,也配让你这种劣质工业品来碰瓷?”他语调平缓。 杀手嘴里不断涌出鲜血,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进气多出气少。 挣扎间,杀手的作战服口袋破裂。一个小物件顺着衣服滚了出来,掉在草地上。那是一块极小的青铜碎屑,表面覆盖着铜绿,有繁复的回字纹。 苏棠从陆宴身后探出头,视线定格在那块碎屑上。三星堆青铜残片。科特财阀找到了另一个古蜀遗迹的入口。这条线得留心,找机会把入口坐标弄到手。 杀手被死死踩在脚下,呼吸微弱。他盯着躲在陆宴身后的苏棠,咧开满是血水的嘴冷笑。沾血的手指抬起来,指向苏棠。 “陆宴……咳……你以为你牵着的,是个天真的小女儿?” 血泡在杀手嘴边破裂,声音嘶哑。 “她根本不是小孩,她就是——” 陆宴皱眉。脑部神经末梢传来刺痛。地底沾染的高维冷凝液和毒素在这个瞬间再次发作,横冲直撞。 他闭上眼。视网膜上跃出一个画面。 昏暗无光的地底遗迹里。一个被战术防弹衣紧紧包裹的成年女人,正转身开枪。 那张沾着血和泥水的脸,慢慢清晰,和躲在他身后嚼大白兔奶糖的七岁小女孩,重合了。 陆宴的手指动了。 大拇指压上苏棠的后颈动脉。皮手套带着地底没散尽的腥气。 苏棠的头皮发麻。 糟了。 杀手那句话精准踩雷,把他的记忆碎片硬拽了出来。一旦自己被认出来,以科特财阀和陆家的作风,不出半天,自己就会陆宴胖揍。 肌肉本能想要反击。右手只需要抬高三寸,就能切断他手腕的桡神经。 不能动。 苏棠硬生生把身体里的攻击欲往下压。小手攥成拳头,死死捏住兜里的半块大白兔奶糖。塑料包装纸硌得手心生疼。 陆宴的手收紧。 脖颈上的力道加重。苏棠被拎得脚尖离地,呼吸不畅。 陆宴眼前的画面交叠。七岁小孩白嫩的脸和地底深处那个握枪的女人的脸来回切换。古蜀冷凝液的毒素顺着神经末梢狂奔,试图冲破前额叶的最后防线。 “你……”陆宴吐出一个字,声带拉扯得变了调。 就是现在。 苏棠顺势嘴一瘪。 尖锐的童声划破草坪上的空气。 苏棠双腿乱蹬,指着地上还在吐血泡的杀手大声哭喊:“他骗人!那个坏阿姨在地下说要扒了我的皮,把我变成核桃装在瓶子里!爸爸救命!” 这一嗓子哭得极富技巧。音量全开,主打一个胡搅蛮缠。 神树母种本来就是核桃。苏棠直接把地底的信息差嫁接过来,把杀手的指控扭曲成变态的恐吓。 陆宴的脑神经跳动。 核桃。标本。 扒皮做成核桃。 逻辑链断档了一秒,紧绷的疑心被这句话强行带偏。 陆宴收回手。苏棠一屁股跌坐在烂泥里,大口换气。 古蜀冷凝液的毒素趁着这一秒的松懈,完成了脑部神经的物理级强行清扫。前额叶里关于成年苏棠的图像碎片,被高维毒素彻底格式化。 细碎的响声在陆宴的颅腔深处裂开。 痛感切断视神经。眼前陷入纯粹的黑。脊椎骨向上蹿起撕裂般的痛楚,他单膝砸向地面。泥水飞溅。 战术本能却在失去意识的瞬间主导躯体。陆宴宽阔的后背前倾,大衣下摆张开,一把将烂泥里的小孩捞进怀里。苏棠的脸直接撞上坚硬的胸肌。西服外套从头顶罩下来,把不远处重装机甲残骸上扫射过来的红外线探测光挡得严严实实。 暴风雨的冷意被隔绝在外。封闭的黑暗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