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道门不仅需要他的血双重验证缺一不可该你了
“苏棠”两个字刚落地,掐在苏棠下巴上的那只手猝然收紧,骨头发出脆响。 她疼得皱眉。跑不掉了。陆宴看穿了。 男人瞳仁底部的幽蓝毒斑呈网状扩散,盖住了眼白。冷凝毒素第四次爆发。 陆宴眉头压得很低,眼皮跳动,手指的力气全卸了。他往后倒,后脑勺砸在残缺的机甲外壳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棠揉了揉发红的下巴。 跑,还是留? 留下来死路一条。跑了,谁来救他? 机甲外壳旁亮起红光。坠毁战舰的自动防御炮台动了。探头转过来,红外线准星瞄在苏棠的胸口。 三枚高爆微型导弹退了膛壳。 苏棠转身想躲,脚被地上的线缆绊住,整个人往前栽。 躲不开。 头顶有风压下来。陆宴从地上一跃而起,什么都没想,直接转身,背对防御炮台。宽阔的肩膀把苏棠整个罩在身下。 炮弹砸在陆宴背上的装甲板上。 闷音连续响了三下。装甲板裂开,破片崩飞。 血从陆宴的下颌线滴下来,落在苏棠的额头上。粘稠,带热气。 瞎了眼,连脑子都不清楚,还要挡在前面。 苏棠摸了摸额头上的血。我欠你一次。 脚步声踩碎满地的玻璃渣。 四个穿着重装机甲的财阀步兵靠拢过来,枪口垂在腰间。 “确认目标。”领头的步兵在通讯频道里说话。 三把光束刃拔出来,对着陆宴的脖子。 苏棠缩在陆宴怀里,手往下摸,从靴子的缝隙里抠出一点黑土。 嘴里的奶糖还没化。她咬碎糖块,连着甜味分泌出唾液,一口吐在黑土上。真菌沾了糖分开始苏醒。 右手在地上摸索,抓到一截折断的青铜树根。 她把黑土糊在树根断裂的茬口上。 “死丫头,滚开。”领头的步兵一脚踢开苏棠。 苏棠顺势滚到一边,手里的树根贴在地表。 真菌顺着废铁往上爬。吞噬金属,转化结构。 地下传出摩擦声。 四根暗绿色的青铜长矛破土而出。 噗。长矛从下往上,穿透重装步兵的承重轴,贯穿胸腔。 四个机甲兵被顶在半空,脚乱踢了几下,停住,血顺着青铜矛往下流,渗进土里。 苏棠拍了拍手上的灰。算你们点背。在老娘面前卖弄火力。 陆宴在血泊里咳嗽,胸口起伏。 他翻身坐起来,手按在膝盖上。灰蓝色的眼睛没有焦距。 “谁在那?”他开口。 黑的。周围什么都没有。眼睛废了。脑子里少了一块东西。 最近十几分钟的事全空了。 他凭着呼吸声,长臂一伸,精准抓住了苏棠的后领,把她拎到身前。 手掌摸过她的头顶,确认身高。 “小矮子。”陆宴冷着脸说,“乱跑什么?想喂外面的野狗?” 苏棠提着的一口气松了。 他断片了。刚才识破我身份那段,被他自己的大脑清空了。格式化保命机制。 “老爹,呜呜呜。”她掐着大腿挤出两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吓死糖糖了,他们要打我。” 陆宴的手掌顺着她的背脊拍了两下,没控制好力道,拍得她想吐血。 “别吵。”他语气烦躁,手指却把她抓得很紧。 我瞎了。他想。毒发到了这一步。今天真栽在这儿了。 苏棠仰头看他。 男人的后颈处,原先的幽蓝色毒斑颜色变深,成了暗紫色。 手放上去,烫得能煎鸡蛋。 废土上的常规药对这东西没用。必须去地下深处的古蜀祭坛,找那个能重塑基因的真菌液。 再拖下去,这男人脑子烧坏,变成白痴。 她看向刚才长出来的青铜长矛。 矛尖上沾着陆宴之前甩出的几滴血。青铜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黄色的铁锈。 真菌有排异反应。 普通的血只会滋养真菌,陆宴的血却让真菌产生变异结晶。他身上带的基因,绝不是正常的废土人类。财阀的核心秘密,说不定就刻在他骨头里。 “老爹,那边有水声。”苏棠拉住他的袖子,“糖糖带你去。” 陆宴没出声,站起身。腿有点不稳。他把大部分重量压在旁边那半截装甲板上。 “走。”他说。 苏棠走在前面,牵着他的右手。 温室地下的路很难走,到处是翻起的泥土和断裂的管道。陆宴全靠听她的脚步声判断落脚点。 走了一段,环境开始变暗,温度降下来。 陆宴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苏棠回头看。 他左手藏在西装残破的口袋边缘。拳头攥得很紧。 微弱的光照过去。 他掌心里捏着一张透明的糯米糖纸。包大白兔奶糖用的。上面沾着一点黑泥。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糖纸边缘。一遍又一遍。即便眼睛看不见,那张纸也被他捻得平平整整。 苏棠撇了撇嘴。 命都快没了,还守着个破糖纸。真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