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恤疲卒厚赏水火将 穷曾氏计奔梁山泊
武松满脸堆笑,搓着手,亲自上前将单廷珪、魏定国双双扶起。 石秀、李逵等几人见哥哥这副模样,哪还不知这两位,恐怕又被自家老板给相中了。 几人也忙站起来,笑呵呵围拢过来。 倒教魏、单二人心头发毛。 “哎呀呀!失敬失敬,二位速速入座,在某看来,这‘圣水’、‘神火’的名号,名副其实,名副其实啊!” 武松强拉着两人入了座,嘘寒问暖,关心两厢人马有何难处,便请直。 单廷珪、魏定国面面相觑,只是主将动问,不敢不。 也只好咬咬牙将这两厢人马的艰难之处,一一了。 北宋末年,厢军与禁军差距悬殊,其境况惨状尽显王朝武备颓靡。 招募上,禁军挑剩的矮弱者、流民、获罪刺配囚徒皆可编入,大部分脸上刺军号,终身难脱籍。 徽宗朝厢军扩招,流民、无赖大量涌入,逃亡率达二成以上,部分州郡逃兵过半。 待遇微薄,月俸仅三二百文,且常被克扣。 月粮仅够半饱,年发二匹粗布,无伤残补助、退役粮饷,六十岁后遣散自生自灭。 厢军几乎不训练,多为步兵,甚至无装备。 方腊、宋江起义时一触即溃,对辽金交战也常溃散倒戈。 厢军日常皆充当苦力,多服重役。 筑城、开河、修路、运花石纲等,甚至为官宦做私活,充作仆役,终日劳作,死伤无人过问。 且地位卑贱,不得科举、不与良民通婚。 实际上等同官奴、劳改犯,账面人数约四十余万,空有军名,无守土之力。 凌州偏,厢军境地更是不堪,莫养家糊口,自己尚且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单、魏二人见武松神色诚恳,无半分倨傲,似真要为其做主的样子。 一咬牙,长叹一声,满腹酸楚再也藏不住,细了难处。 单廷珪语声苦涩:“相公有所不知,俺这一营厢军,看似挂着军的名头,实则就是一群苦役匠人!麾下弟兄,大半都是世代承袭的河工杂役,还有各地发配来的罪徒流民,生生世世不得脱身。 日日皆是挖土担石、修堤浚河、补筑城垣,雨雪风霜从无停歇。 春日防河汛、夏日修堤坝、秋日整官道、冬日补城墙,一年四季,无一日得闲。” 又指向校场那些萎靡士卒:“相公适才也亲眼所见,营中早已没了多少青壮精勇。多半都是三四十、四五十的老弱疲卒。 偶有十几岁的少年,皆是子承父籍,生来便是厢军苦命,稍有气力、能扛活的青壮,要么不堪苦役逃散无踪,要么被上官挑去做私役。” “最苦便是粮饷亏欠!”魏定国也道,“朝廷定制的月粮月俸,十成之中,能到弟兄手中的不足三成!弟兄们月月出苦力,到头来,月粮不足饱腹,粗布冬衣年年拖欠,日日熬冻受饿。” 二人一人一句,大道苦水,令人心寒。 武松安慰道:“二位莫慌,某既来此,定给弟兄们一个交代。别人看他们是老弱残卒,在某看来,都是老于事务,经验丰富的人才!某这里这用得上!” 武松一拍桌子,对石秀道:“石三郎,你速去将我军中多余的冬衣,拿去与外面的厢军兄弟暂且御寒。 不足的,去知州衙门索要!既往拖欠军饷,一并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