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武松抡虎
一天天过去,倒也自在。 直到雨停后的第五天,门前那条泥泞的土路,才渐渐干硬起来,勉强能走人了。 韩潇站在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憋了半个多月的气从胸膛里吐出来,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走吧,进城逛逛!”他大手一挥。 “好嘞!”时迁第一个响应,一蹦老高,“可憋死我了!” 留下韩月看家,其他人全部出动。 马车辘辘,马蹄哒哒,一行人朝着城内不紧不慢地走去。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还有些湿漉漉的官道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进了城,东京城的热闹便扑面而来。 前几日下雨,街上冷清,如今天一放晴,做买卖的全涌了出来。 挑担的、推车的、摆摊的、耍把式卖艺的,挤挤挨挨,吆喝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喧腾的市井交响。 鲁智深将禅杖从车上抽出来,对韩潇道:“韩兄弟,洒家就不陪你们一起了。当初咱们走得急,也没跟寺里住持方丈一声,洒家今天过去跟住持赔个礼。” 韩潇点点头,手里凭空多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鲁智深:“我不懂寺庙里的规矩,这些钱你拿着,看看是不是需要买些礼物什么的。” 鲁智深接过包裹,往宽大的袍子里一揣:“行,你们玩,等我那边完事了,回来找你们。” 完,撒开大长腿,大步流星地朝大相国寺走去。 扈三娘不坐车了,走在最前面,眼睛都不够用了。 “相公,那边有卖糖葫芦的!”她伸手一指。 “买。” “相公,这个簪子好好看!” “买。” “相公,你看那匹布——” “买买买。” 扈三娘是头一回来东京,看什么都新鲜。 她也不替韩潇省钱,走到哪儿买到哪儿,享受的就是韩潇为她花钱时那份毫不含糊的豪气。 韩潇倒也不在乎——按他的话,整个大宋乃至全天下的钱,只要他想,都是他家的。 来福跟在后面当起了“物流哥”,扈三娘买什么,他便接过来送到车上。 就这么逛了半个时辰,整辆马车的后备箱都快塞满了。 连来福自己,也在路过一家铁匠铺时,顺手买了一把不错的匕首。 这壕无人性的做派,自然引来了街上的目光。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几个蹲着的汉子齐刷刷地把头转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三十来岁,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只嗅到了腥味的猫。 身边跟着三四个泼皮,个个穿得邋里邋遢,蹲在地上嗑瓜子,一看就是在街上混的。 “大哥,你看那辆马车。”一个泼皮用手肘捅了捅黑脸汉子,下巴朝韩潇的方向一抬。 黑脸汉子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 马车是四轮的,实木打造,车帷是上好的青色细绸,连拉车的马都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这种车,他们在东京城还从未见过。 不过这不要紧。 在这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们这帮泼皮门儿清。 京城那些大户人家的车马,都有标记,远远看见就得让道。 可这一伙人——马车没标记,打扮也不似京中做官的,出手却阔绰得吓人,一看就是外地的肥羊。 他又看了看韩潇和扈三娘——两人穿着体面,扈三娘手上还拎着一堆刚买的东西,有有笑,一副外地人进城、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黑脸汉子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