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血溅狮子楼
鞘,足尖在窗台上一蹬,整个人从三楼窗口跃了出去。 夜风灌进衣领,衣袍翻飞,他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地时滚了一圈,稳稳卸掉冲击力,单膝着地,随即站直了身子。 街上的行人大惊失色,看着一个满脸血迹的壮汉从天而降,吓得纷纷倒退。 有人惊叫出声,有人手里的花灯掉在地上,烛火点燃了灯纸,烧成一团的火球。 武松满脸是血,从地上站起来,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夜叉,浑身带着一股冷飕飕的杀气。 他掸了掸衣袍上的灰,没有看任何人,抬脚便朝街口跑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开。 没有人敢拦他,甚至没有人敢在他走过后出声议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灯光里,才有人捂着胸口,低声问了一句:“那人……是武都头?”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去的身影,愣愣发呆。 狮子楼那边,伙计滚下楼梯的动静惊动了掌柜。 他快步跑上楼,一看包间里的惨状,整个人便傻了——花子虚瘫坐在窗边,脖子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地板上漫开一摊暗红色的水迹。 掌柜的后背一阵发凉,花公子死在他的酒楼上,花府追究起来,他这店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猛地转头,目光在那几个缩在墙角、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子身上,声音发紧:“是谁杀了花公子?” 几个女子瑟缩成一团,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胆大的,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是……是武都头……” 掌柜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暗暗松了口气——至少有个人可以交代。 他当即便派伙计去花府报信,自己又命人守住现场,不许任何人进出。 花府那边很快便炸了锅。 花公公在书房里听完禀报,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一个阉人,没有子嗣,这个侄孙便是他生命的延续。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对他一个年过花甲的老阉人来,天都塌了! 猛然站起,感觉眼前一黑,随即又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不待彻底缓过来,便下令府中护院倾巢而出,沿着城门方向追击,同时派人去县衙施压,责令他们倾尽全力通缉武松。 武松到这里,端起酒碗大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懒得擦。 潘金莲靠在扈三娘肩膀上,低声啜泣着,声音细碎而压抑。 “啪!” 卞祥猛地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跳起,双目通红,须发皆张:“简直岂有此理!” 身边的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几个酒杯都差点倒了。 韩潇抬头瞪了他一眼:“给我坐下。” “诶,好嘞。”卞祥那一身刚燃起的火气像被人拿盖子一闷,瞬间蔫了大半,乖乖坐下,眼巴巴地瞅着韩潇,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吭声。 韩潇这才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势不重,话却很沉:“妈拉个巴子的,竟然欺负到老子兄弟头上。今晚就把他花家灭门!” “好!灭他花家的门!”来福和时迁异口同声地附和。 卞祥幽怨地看了一眼韩潇,也跟着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灭他们……” 那语气像是在:刚才不让我拍桌子,现在你又拍。 武松刚想开口,便被韩潇抬手打断了:“你什么也不用。敢欺负你武二郎,就是欺负我韩潇。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转头看向扈三娘:“媳妇,一会儿我安排人把你和潘嫂子送回去,先在朱贵那儿将就一晚。我们去替老武讨个公道。” 扈三娘没有二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没有多一句,没有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