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限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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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鼻子不是灵得很?他们一闻到风向变了,立刻就知道朝廷如今要的,不再只是“息事宁人”,而是“该打便打,打出声势”。 如今还只是小规模冲突。 可蔡攸心里明白,所谓“小规模”,不过是朝廷文书里的叫法罢了。倘若林昭在黄河东岸再打出几场像样的胜仗,只怕鄜延、熙河两路很快就会从“边境摩擦”一路升级成真正意义上的“全面介入”。 到了那时,宋夏之战,就再不是秦凤一路独自唱戏,而是西北数路同时发力,合围西夏。 他将两封信并排放在一起,目光在纸面上停了片刻,而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挂在墙上的西北边防舆图前。 舆图之上,山川、河流、军寨、军司、道路,密密麻麻,层层铺展。其间又用朱墨标出了大宋西北各路兵力分布,看上去一目了然,却也叫人越看越觉心惊。 秦凤路方向,林昭所部大军已经推进到黄河东岸,与西夏隔河对峙,主力四万余人枕戈待旦;鄜延路方向,萧承烈占住榆林堡,兵锋直指西夏左厢神勇军司,像一根楔子硬生生钉进了西夏防线;熙河路方向,姚古刚打完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卓罗和南军司元气受挫,通远军已逼近边境,列阵相持。 三路大军,合计十万余人。 十万余兵马,在长达千里的战线上同时对西夏施压,这在大宋立国以来,都是极罕见的局面。以往宋夏交兵,多半是一处燃火、一处增援,打到最后,总还是零零散散,各顾各的。像如今这样,三路隐隐呼应,前后联动,已然显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之势。 蔡攸的目光,沿着舆图上的山川河谷缓缓移动,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淡淡笑意。 西夏如今是真正三面受敌了。 西寿保泰已失,临河州已丢,黄河东岸尽归大宋之手;鄜延、熙河两路又同时发力,一个越境夺堡,一个伏击破敌。李乾顺此刻坐在兴庆府里,只怕已经不是“坐不住”,而是连睡都睡不安稳了。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泾原路的位置上。 那里很安静。 安静得甚至有些反常。 泾原路经略使辛兴宗,是童贯一系的人。此人素来谨慎,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谨慎。若无上峰明确军令,他是绝不会轻举妄动的。如今童贯被起复的消息,恐怕还未正式传到他耳中;既无明令,又无把握,辛兴宗自然是宁可按兵不动,也绝不肯冒然出手。 蔡攸看着舆图,轻轻叹了口气。 他收回目光,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 西夏那边,停战协议已经签了。 可只要大宋的玉玺一天不盖下去,那份协议便一天不是定局,只是一纸随时可以翻覆的空文。 在这段尚未正式生效的空档里,萧承烈占住的榆林堡,是筹码;姚古通远军逼近卓罗和南军司边境,是筹码;林昭若能趁势在黄河东岸再往前推进一步,哪怕只是多占一处渡口,多拔一座寨堡,那也一样是筹码。 筹码越多,朝廷在谈判桌上便越硬。 想到这里,蔡攸弯腰拿起那两份军报,转身走出枢密院,吩咐备轿,直奔皇城而去。 千里之外,金国上京。 完颜吴乞买登基,已有数日。 新君的赭袍已然穿稳,宗室百官也各归其位。金国这一场权力交接,是在太祖新丧的阴影中完成的,过程虽称顺利,可国丧的余哀却仍未散尽。整座上京城,依旧沉浸在一种克制而肃杀的沉寂之中。 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