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统计数据

    阎埠贵顿了顿，铅笔头在统计表上轻轻敲了敲，“王主任，这苗还是免费的吧？”

    “免费的，街道办统一育，不收钱。”

    “那就好那就好。这年头不要钱的东西可不多。”阎埠贵把统计表心翼翼地折好揣进兜里，又往东厢房那边看了一眼，“王主任，这育苗的事——”

    “林远那边我单独跟他谈。”王主任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截住了话头，“去年是他帮你们院试种的，出苗率最高，苗子最壮。今年统一育苗，还得请他帮忙把把关。他下班回来你跟他一声，让他别出去，我先去隔两个院把统计表发了，等会儿再折回来。”

    王主任推着自行车出了垂花门，跨上车往隔胡同骑去。

    太阳又往西挪了一截，胡同口的槐树影子拉得老长，从墙根底下一直铺到对面院门的门槛上。厂区的下班铃响过好一阵了，胡同里陆续响起自行车铃铛声，叮叮当当的，从巷口一直响到各家院门口。易中海推着他那辆老永久先进了院，车把上挂着一只帆布兜，里面装着从车间带回来的工作手套。刘海中跟在后头，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腰板挺得笔直，走路迈着四方步，下班回家的架势跟厂里开会差不多。

    阎埠贵正蹲在门廊底下整理蒜苗，听见车轱辘响，赶紧站起来迎上去，把统计表的事了。易中海接过表看了看，点了下头，语气不紧不慢：“这事不难。去年种过的那几家——赵大妈、王婶、贾家，这几家明天我去问一趟。新种的户让老刘去统计，后院那几家他熟。老阎你负责前院，前院这几户你比我清楚。”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腰板又挺了挺：“行，后院那几家交给我。这蛇瓜是好东西，去年林远起的头，今年街道办推广，咱们院得带个头。我回头挨家挨户走一遍，一家都少不了。”他完又补了一句，“老易，这统计表明天送街道办之前，咱们三个先过一遍，别漏了谁家。谁家种几棵、谁家不种，都得有个数。”

    易中海嗯了一声，没再多。

    三人正着，垂花门外响起自行车链条磕在链盒上的声响。林远推着车进了院，车筐里搁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两本旧书，帆布兜挂在车把上。阎埠贵一眼看见，赶紧朝门廊底下喊了一声：“林远回来了！王主任刚才来过了，让你别出去，她等会儿过来找你。”话音刚，胡同口又响起自行车铃铛声。王主任推着车拐进来，车后座上的统计表已经少了一大半，看样子隔两个院跑得挺顺。她看见林远站在院里，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刚下班？我就估摸着你该回来了。”她把车支在墙根下，拿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细汗，“刚才来发统计表你没在，我先去隔两个院跑了一趟，这不又折回来了。上回安全检查见了一面，这一个多月你也不去街道办转转，还得我亲自来找你。”

    “王姨，您腿脚刚好点就这么跑，歇会儿，我给您倒杯水。”林远把车支好，要往东厢房走。王主任摆了摆手。

    “不倒了，站着几句话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