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金雕
天刚蒙蒙亮,三人便收拾妥当。顺子和三哥把狼皮卷好塞进背篓,陈向阳又去检查了一遍马肚带和狗绳,顺手把昨晚啃剩的骨头丢给苍云五狗。 苍云嗅了嗅,叼起来啃得嘎嘣响。 众人出了窝棚,山里的晨风裹着雪粒子往脸上扑,冷得跟刀割似的。 陈向阳把帽耳放下来系紧,牵着马走在最前头。 雪地上留着昨晚狼群来的爪印,深浅不一,从松林边缘一路延伸到灌木丛,又被他们的脚印盖了个乱七八糟。 “向阳哥,你说这狼群里头剩下的那几只,往后还敢来不?” 顺子被冻得缩着脖子问。 “短时间内应该不敢了。” “同一个坑踩过两次了,估计这里以后是它们的禁区了,不过狼这个东西最记仇了,说不定以后还得进山打一波才行。” 三哥在后面接话道: “短时间内是不敢了,但以后不能保证,咱们进山,晚上有狼群盯着始终是个危险,以后遇见直接打死。” 三人沿着山脊往下走,路比昨天来的时候好走些,毕竟是下坡。 马蹄踩在冻硬的雪壳子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这里离村子不远,陈向阳索性把狗绳全都扽开,让五条狗撒了欢地跑在前头,时不时地停下来嗅嗅雪地里的兔子脚印。 走了一个钟头不到,太阳从东边的山梁上冒了头,金红色的光铺在雪面上,照得人睁不开眼。 陈向阳眯着眼抬头望了望天,是个大晴天,一丝云彩都没有,蓝得发暗。 正走着,前头的苍云忽然站住了,仰着脖子往天上看。 后面跟着的大花、小花、钢蛋和石头同时停下,一起抬头,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怎么了这是?” 顺子在后面勒住马,不解地问道。 陈向阳也停了脚,顺着狗看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右前方的半空里,一个黑点正缓缓盘旋,翅膀展开的幅度极大,一圈一圈地往上绕,像在画一个看不见的螺旋。 “这是,金雕?” 陈向阳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他的眼睛不会看错的,说完顺便把望远镜递了过去。 顺子和三哥轮番拿望远镜看的时候,那黑点越盘越高,翅膀几乎不动,借着山脊上升的气流滑翔。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羽毛边缘泛着一层金褐色的光,颈后那一片金黄色的羽冠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顺子眯着眼看了半天,惊讶地说道: “好家伙,这翅膀张开得有两米多吧?” “差不多,这是公雕,要是母雕还得更大一些,这种鸟类一般都是公雕捕猎,母雕护巢。” 正说着,那金雕忽然一收翅膀,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直直地朝下扎去。速度极快,像一块石头从天上砸下来,翅膀紧贴着身子,变成了一枚箭头。 “有猎物!” 三哥低声喝道。 三人齐刷刷地朝金雕坠落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开阔的雪坡,坡上有一小片灌木丛,雪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动。金雕俯冲的路线精准得吓人,几乎是一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