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婚礼暂停
婚礼暂缓。 简简单单四个字下,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满堂宾客心头。 刚才还热得发烫的正堂,瞬间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前一刻,他们还在想着北雍南下,想着洛安城破,想着庆王跪地,想着自己将来能不能凭着今日站队,博一个从龙之功。 可现在呢??? 堂还没拜。 酒还没敬。 王爷亲口:婚礼暂缓。 这意味着什么? 没人敢往深处想。 可人人都忍不住往深处想。 一个文臣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旁边的属官更是脸色发白,低声喃喃:“怎么会……怎么会暂缓?” 无人回答。 也没人敢回答。 武将那边,气氛更差。 贺拔烈胸口起伏,手还按在刀柄上,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吴良身上。 若不是裴枭已经抬手,他怕是早就冲上去把吴良剁了。 牛大壮握着长棍,满脸憋屈,嘴里声嘟囔:“这都啥事啊……好好的大婚,咋停就停了?” 没人理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原因就在裴枭手里那张图和那本册子上。 可那到底是什么? 竟能让北雍王在满堂宾客面前,硬生生叫停世子大婚? 正堂里一片压抑的哗然。 声音不大。 却像潮水一样涌动。 “那两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军中机密?” “不会是洛安那边的密信吧?” “不像,王爷刚才的脸色……太难看了。” “此人到底什么来头?先接了二公子一拳,又拿出那等东西逼停婚礼……” 一句句低语飘在空气里。 每一个字,都像火星。 北雍阵营这些人刚刚燃起来的从龙狂热,被吴良当众一脚踩灭了半截。 这让他们如何不怒? 如何不慌? 裴破阵最先憋不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裴枭,粗声道:“父王,怎么能停?” 着,他又狠狠瞪向吴良,眼睛里还冒着兴奋和怒火。 “我还没把这子捶趴下呢!” 他是真不懂。 什么地图,什么册子,什么婚礼暂缓。 这些弯弯绕绕,他懒得想,也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这个叫吴良的家伙坏了大哥婚事。 还接了自己一拳。 这么好的对手,怎么能不打就不打? 裴破阵越想越不甘心,拳头又捏得咔咔作响。 “让我再跟他打一场!” “破阵。” 裴长安淡淡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绳子,瞬间把裴破阵拽住。 裴破阵那股子凶气顿时一滞。 他转头看向裴长安,脸上满是委屈。 “大哥……” 裴长安看着他。 “闭嘴。” 裴破阵嘴巴动了动。 想什么。 可最后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谁的话都未必听。 唯独裴长安的话,他不敢不听。 最后只能重重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去。 那椅子被他坐得咯吱一响,像是下一刻就要散架。 裴长安没有再看他。 他的目光在吴良身上。 很平静。 但平静之下,明显多了几分审视。 裴长安不是裴破阵。 他从裴枭的脸色变化里,已经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张图。 那本册子。 绝对不是寻常东西。 父王能在这种场合叫停婚礼,就明它们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这场大婚本身。 今日这堂,可能真的拜不下去了。 裴长安对姜青鸾并无多少男女执念。 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是大局。 既然大局突变,婚礼暂停,也没什么可不甘心的。 只是…… 他看着吴良,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 这个人,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先硬接破阵一拳。 再拿出足以让父王变色的东西。 一个从孤榆城来的郎中? 呵。 这话,谁信? 女眷席中,萧观音端坐不动。 她脸上仍旧带着恰到好处的端庄,可袖中的手指,却轻轻收紧了一下。 婚礼暂缓。 对北雍王府而言,是变数。 可对她来,未必全是坏事。 她是姜衍亲自赐婚给裴枭的国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