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旖旎春情
一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担心惊醒床上已经歇寝的女子。 他自行宽衣,正要上床,床上的女子就醒了,撩起红绡幔帐,“这么晚了,皇上为何还来?” 宇文珏扶着她坐起来,将她抱在怀中,“我想每个夜晚都搂着你睡觉。” 唐沁瑶幽幽道:“纸包不住火,总有被发现的一日。” “莫担心,我会当心。”他抚着她的脸。 “听楚楚说,文尚宫今日出宫,直至天黑还没回来,皇上派人去找了吗?” “慈宁宫与世隔绝,宫人如何知道的?”宇文珏面色一沉。 “文尚宫说今日出宫买糕点给我吃,我等了两个时辰,她还没回来,就让宫门外的人去六尚局找文尚宫,哪知道文尚宫根本没回来。皇上,文尚宫在宫外会不会出事了?是否已经遭遇不测?”唐沁瑶担忧道。 他安慰道:“我杀她数次,每次她都安然无恙,她岂会是那种短命之人?放心吧,入夜时分我已经派人在城中找她。” 她越听越焦急,“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皇上,文尚宫必定是被人绑了,不知绑她的人为什么绑她呢?万一绑她的那些人杀人灭口,那如何是好?” “不要胡思乱想,文尚宫吉人天相,会平安回来的。绑她的人,必定是觉得她有利用之处,想从她身上打听到什么,或者是别的目的,总之,不会杀人灭口。” “可是,我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好了,瑶儿,你先歇着,明日,我一定将她平安地带到你面前。” “皇上,再多派人去找吧。”唐沁瑶忧心忡忡地说道。 宇文珏只能先哄她歇息,“你先歇着,我再传令下去,彻夜寻人。” 她只能听话地躺下来,闭上眼睛,希望一觉醒来后,文尚宫已在眼前。 他静静坐着,昏暗中,一双褐眸精光四射,瞳孔剧烈地收缩。 文玉致突然无缘无故地失踪,绝非意外,绝非被劫财劫色的匪徒掳走,而是熟人做的。 胆敢绑走文玉致的人,必定是熟知后宫的人。 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绑了她,他一定要查出幕后主谋。 临近卯时,宇文珏起身,穿上龙袍回乾清宫,准备上朝,而怀胎数月的女子仍在睡梦中。 下朝之后,吴公公来报,文尚宫回宫了,是派出去的密探在城西找到她的。 萧初鸾还没来得及回六尚局,就接到小公公传达的口谕,直接前往御书房见驾。 “奴婢参见皇上。”她跪地叩首,想起昨夜差点儿委身燕王,心中到底有些愧疚。 “起吧。”他走下御案,打量着失踪一夜的女子,昨夜那种潜藏于心间的担忧终于消失。 她身上的衫裙尚算完整,脸上有些脏污,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发髻歪斜,鬓发微乱。由此可见,她失踪的这一日一夜,所受的折磨应该不少。 宇文珏冰冷地问道:“昨日你出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他担心她的安危吗? 萧初鸾回道:“奴婢被三个青衣人掳走,锁在一间小屋里,他们逼问奴婢有关慈宁宫的事,奴婢不说,他们对奴婢又打又骂,每隔半个时辰就来问一次。” 慈宁宫? 他心头大震,果不其然,是宫中的人掳了她,逼问她嘉元皇后的事。 换言之,宫中有人已经怀疑嘉元皇后闭宫养病的内幕。 褐色瞳孔剧烈地一缩,他问道:“你一个字都没说?” “奴婢没有吐露半个字。”她语声坚定,“事关嘉元皇后,奴婢知道个中轻重厉害。” “那你如何逃出来的?” “青衣人逼问奴婢到子时,很不耐烦,意图对奴婢不轨……”萧初鸾的螓首越来越低,语声委屈,“以此逼奴婢说出慈宁宫的真相,所幸奴婢月信忽至,他们觉得晦气,才没有……凌辱奴婢。夜里,他们都睡了,奴婢拿着碎瓷片割绳子,直到天色微亮,绳子才松了。奴婢见他们睡得很沉,就一口气逃出来……他们追出来,所幸,皇上派来寻找奴婢的密探听到奴婢的叫声,赶来接应奴婢,奴婢这才逃出虎口。” “那些歹徒竟然意图凌辱你?”宇文珏的眸光瞬息之间变得凛冽。 “是……”她心有余悸地垂眸,闪避着他的目光。 他陡然抓住她的手腕,捋起她的袖子,倒抽一口气。 一截白嫩的藕臂,青紫的瘀痕触目得很。 怒火升腾,他放下她的手,望向殿外,“你先歇两日,六尚局的杂务,可先缓缓。” 她低声道:“谢皇上,奴婢告退。” 宇文珏看着她娇弱的身影消失于乾清宫,双拳紧紧攥着。 朕的女人,宵小之辈也敢碰? 萧初鸾出了乾清宫,松了一口气——还好,皇上似乎没有怀疑。 燕王安排的那场戏,让她顺利度过一关。 天亮之前,她从忘忧西苑悄悄出来,来到一间事先备好的民房。天色微亮,她从民房冲出来,而燕王的手下乔装的蒙面青衣人追杀出来,皇上派出的三个密探闻声赶到,蒙面青衣人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