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工作告一段落的人们三三两两地集中在一起，把像面包一样的食物抹上融化的奶酪做早餐。夏恩雪品尝后赞口不绝，并拿出自己的粘土疙瘩一样的随身干粮与众人分享。大伙表情复杂地尝了一点。

    饭后，男人们骑马去放牧。留下女人们收拾碗筷，缝补衣物和帐篷，照看孩子们。她们偶尔会停下手里的活儿，在蓝天下拿出烟斗，抽上几口。

    夏恩雪在检查小松鼠的时候，注意到孩子们正离得远远地朝这边看。

    「大家要是想看就靠近些吧。这家伙不会咬人的。」

    夏恩雪刚说完，小松鼠就沉不住气了：「真不象话！……不过说得倒也没错。」

    孩子们战战兢兢地靠过来。年纪小点的晃晃悠悠刚刚会走路，大点的不过十一，二岁。他们稀罕地看着小松鼠，觉得有趣了就上手来摸。

    「哇！硬的。」

    「真了不起，是铁马。」

    「她叫小松鼠。」夏恩雪说完，孩子们就吵吵着：

    「好怪的名字！」「嘿！」「真怪！」

    抛开天真的孩子们和有些气恼的小松鼠在一边，夏恩雪注意到他们中有几个人叼着小号的烟斗。再仔细看看，并没有放烟草。

    「那烟斗是你们用的？」夏恩雪问看起来最年长的男孩子。

    他把自己的烟斗掏出来给夏恩雪看：「不是。只不过拿着而已。只有大人们才能吸。大人们为了生计而工作，听说那是给他们的奖励，说明他们已经独立了。只有被认可为大人后才能吸的。」

    「那你呢？」夏恩雪问。

    「还在练习……」男孩子小声回答，然后很快从身后拿出镰刀来，「不，不过！我割草可是所有人当中最棒的。帮妈妈干活也是最好的。」

    「割草可是女人的工作哟，不会骑马的男人可不帅气。」

    「……」

    男孩子沉默了，一个女孩子对夏恩雪说：「我呀，要给他生孩子。他就是我的丈夫。」

    「哎……都已经定下来啦。」

    「嗯。从出生那时起就定了。所以他要有点男人样，现在这样可不行。」女孩子用力点着头，高兴地说。

    「哼，男人婆。」

    男孩子心有不甘地说，女孩子没有理他。

    「他呀，因为我骑马比他好，不甘心。」

    夏恩雪苦笑道：「这样的话，那就等你们住到一起时把工作调换过来好啦。」

    女孩子恍然大悟：「对呀。就照夏恩雪说的办。我来骑马。」

    「不好。那我多没面子呀。」

    「得啦！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跟老爸说。」

    「我都说了不行啦。」

    「定啦定啦！」

    夏恩雪目送嬉笑打闹的二人远去。回过头来，见小松鼠还在跟围在一起的孩子们玩闹。

    中午的时候男人们回来了。饭后，所有人都午睡。

    后来，夏恩雪受邀骑马。由部族的男人来负责指导从没有骑过马的夏恩雪。

    虽然一开始夏恩雪只能缓缓地走，习惯以后就跑得很快了。

    大人们注视着夏恩雪优雅地使着缰绳，不住地啧啧赞叹。族长叼着烟斗喷着烟，简短地说了一句：「定了。」

    周围的大人们静静地点着头，一双灰色的眼睛在稍离开一些的地方从马上注视着这一切。

    照旧是烟雾缭绕的晚餐后。

    夏恩雪在自己的帐篷前坐小松鼠旁边，仰望天空。西面的地平线上翻滚着云雾，晚霞被染得一片漆黑。

    明天他们就要开开这里了。

    小松鼠无奈地叹口气，接着说：「夏恩雪，明天可是坏天气哟。」

    「是么……但已经过了三天了。」

    「……明白了。」

    「喂，」

    「哇！」

    灰眼睛的男人冷不丁从背后搭话过来，吓得小松鼠惊叫起来。夏恩雪眯缝着眼睛回头盯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