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9
愿替我留意吗?” 扶景对上她清澈柔软的眼睛,几乎无处可逃。 良久,他才低声道:“不会有合适的人。” “什么?” “没什么。”扶景移开目光,“夜里凉,你早些歇息。” 不等扶楹再问,他便转身离开。 那脚步比平日快了许多,甚至有几分仓促。 扶楹站在原地,看着他穿过月门,身影消失在花木之后,缓缓勾起嘴唇。 几年前,她无意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一夜,她躲在被子里哭了许久,第二日醒来却不敢表现出半分异样。 她怕爹娘担心,更怕他们以为她想去寻找亲生父母。 扶景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对。 他没有追问她从何处听来,只告诉她,无论是否血脉相连,她都是扶家的满满,是爹娘疼爱的女儿,也是他认定的妹妹。 那时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可有些事终究与从前不同了。 不知道身世时,她可以理所当然地抱着扶景的手臂,可以困了便赖在他背上,也可以钻进他的屋子,坐在一旁陪他读书。 知道以后,她反倒渐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别扭。 在她十四年的人生里,扶景一直是待她最好的人。 他会记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着;会替她挡开所有欺负她的人。她高兴时,第一个想说的人是他,受了委屈,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肯掉眼泪。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甚至会在梦里见到他。 梦里没有爹娘,也没有满楹阁,只有她和扶景两个人。他仍旧牵着她的手,却不再唤她妹妹。 扶楹抬手碰了碰发间的桃花簪,脸颊莫名有些发热。 她站在原地吹了好一会儿夜风,才转身上楼。 另一边,扶景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 秋容正守在门外,看见他回来,忙上前道:“公子,热水已经备好了。您今日赶了半日路,要不要早些歇下?” “不必,你先下去。” 秋容察觉他神色不对,不敢多问。 “是。” 房门合上后,扶景在书案前坐了许久。 他试图翻看先生留下的文章,可一行字看了数遍,竟连半句都没记住。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扶楹方才的话。 日后还要哥哥替我多留意。 扶景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躁意,索性将书合上,重新铺开宣纸。 他研好墨,提笔写下一个“静”字。 笔锋沉稳,落墨有力。 只是那一点落下,他眼前忽然浮现出扶楹戴着桃花簪的模样。 她仰头问他,可好看? 自然是好看的。 满满从小便好看。 扶景闭了闭眼,再次落笔。可等他回过神来,宣纸上的字早已不是“静”。 满满。 笔画舒展,墨迹未干。 扶景盯着那两个字,神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抬手想将纸揉皱,指尖已经触到纸角,却迟迟没有用力。片刻后,他又慢慢松开手,将那张纸压在了书册最底下。 夜深之后,扶景终于躺下。 他原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眠,谁知闭眼没多久,意识便沉了下去。 梦里似乎也是春日。 院中桃花开得极盛,枝头挂着红绸。扶景站在廊下,怀里忽然撞进一个人。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 那人一身绯红嫁衣,乌发挽起,发间簪着他今日送出的桃花簪。 扶景看清她的脸,浑身骤然僵住。 “满满?” 扶楹像是没有察觉他的惊愕,轻轻抓住他的衣袖,仰头看他。 “夫君。” 只一声,扶景便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停了。 她却弯着眼睛,软声同他商量:“我今日想吃红糖糕,你陪我去买,好不好?” 扶景想要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处。 下一刻,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窗外夜色未褪,胸腔里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扶景盯着床帐许久,忽然抬手,狠狠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落进寂静的房间里。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咬牙低骂了一句。 “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