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5
扶景站在门外,手中端着托盘,耐心等了许久。 屋里先是响起一阵窸窣声,过了片刻,门闩才被人慢慢拉开。 门扇刚露出一道缝,扶楹便从里面扑了出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托盘中的粥轻轻晃了一下。 扶景立即稳住手臂,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 “满满。” 怀中人没有回应,只将脸紧紧埋在他颈侧,双手攥住他的衣襟。 扶景低头看了一眼。 她乌发散乱,身上还穿着白日赴宴的衣裙,只是步摇与发簪都已摘了,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 扶景什么也没问,只一手稳稳端着托盘,一手抱着她,慢慢往屋中走。 到了桌边,他先将托盘放下,随后俯身托住扶楹的腿弯,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扶楹轻轻惊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反倒顺势搂紧了他的脖颈。 扶景在凳子上坐稳,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屋中没有点太多灯,只有床边燃着一盏。昏黄的烛光落在扶楹脸上,将那双哭得发红的眼睛遮在凌乱的碎发后。 扶景抬起手,轻轻替她将头发别到耳后。 “饿不饿?” 他指了指桌上的粥,声音温和。 “哥哥叫厨房熬了鸡丝粥,还拿了两样你爱吃的小菜。先用一点,好不好?” 扶楹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扶景也不勉强,只故意叹了一声。 “可是哥哥从书院回来,还没有用饭。” 扶楹终于动了一下。 扶景低头看她:“满满陪哥哥吃一些,好不好?” 扶楹没有答话,却也没有再摇头。 扶景便当她应了,伸手要去端桌上的粥。 谁知手指还没碰到碗沿,扶楹忽然仰起脸,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扶景微微一顿。 颈侧传来一阵湿凉。 他立即放下手,将扶楹的肩膀轻轻扶起来。 果然,那双杏眼里已经蓄满了泪。她似乎忍了许久,眼尾红得厉害,眼泪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往下落。 扶景心口骤然发紧。 他用拇指替她擦去眼泪,才擦干一边,另一边又湿了。 “满满在想什么?” 扶景低下头,让她能看清自己的眼睛。 “告诉哥哥,好不好?” 扶楹咬了咬唇,眼泪却落得更急。 她在太后府中还能强撑着,回家后却越想越怕。 她怕自己忽然不是扶家的女儿了,怕爹娘不再是她的爹娘。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沭阳长公主的女儿。 “哥哥……” 扶楹声音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艰难。 “我只要你和爹娘。” 她攥紧扶景胸前的衣裳,哭得肩膀都在发颤。 “我不要其他的亲人。” 扶景没有丝毫迟疑。 “好。” 扶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扶景抚过她湿漉漉的眼角,一字一句道:“只有我们,不会有其他人。” “可是他们说……” “满满不愿意,便谁也不能逼你。” 扶景重新将她抱进怀里,掌心一下一下抚过她的后背。 “你还是爹娘的女儿,也是我的满满。无论你的亲生母亲是谁,都不会改变。” 扶楹埋在他怀里,小声问:“那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扶景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满满去哪里,哥哥便去哪里。” 扶楹终于安静了一些。 她哭了大半日,早已累得厉害。此刻靠在扶景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紧绷的心神一点点放松下来。 扶景又哄了她许久,等低头再看时,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只是即便睡着,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 扶景将她抱到床上,动作轻缓地替她脱去鞋袜,又拉过锦被盖好。 扶楹像是察觉他要离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扶景没有抽回衣袖。 他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哭得微肿的脸。 烛火映入他眼底,将那片压抑的幽暗照得清清楚楚。 太后也好,皇帝也罢。 不论来的是谁,都不能抢走他的满满。 翌日清晨,扶楹睁开眼时,扶景仍坐在床边。 他一夜未眠,衣裳却依旧整齐,只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疲色。 扶楹尚未彻底清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软乎乎地唤了一声:“哥哥。” 扶景闻声回头。 “醒了?” 他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俯身替她掖好被角。 “要不要起来?” 扶楹点了点头。 扶景扶着她坐起身,又将外衫披到她肩上。 扶楹靠着床柱,揉了揉眼睛。 “哥哥今日怎么没有去书院?” “告了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