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狂妄崩盘法网落地
正午骄阳炽烈,热风卷过乡镇街道。 一南一北两座厂区,依旧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光景。 匠心厂区机器轰鸣不绝,货运车辆提前就位,车间流水线全速运转,裁剪、缝纫、整烫、质检层层有序,加急复产的节奏紧凑又稳健。外采的大批面料辅料早已整车进厂,堆满原料仓库,彻底填补所有产能缺口,断供危机彻底烟消云散。 市场谣言尽数肃清,商户信心稳固,官方合作彻底夯实,所有危机尽数逆转,厂区一派蒸蒸日上的盛景。 反观宏盛服装厂办公楼内,依旧是一派自我麻痹的狂妄与得意。 周宏斌斜靠在老板椅上,指尖轻叩桌面,听着手下一轮又一轮的吹捧汇报,眼底的优越感几乎溢出来。 “老板,镇上大半商户都不敢跟匠心厂深合作了,就算谣言破了,心里也存了疙瘩,后续许念安的销路必定受影响。” “本地供应商那边彻底咬死,没人敢给他们供货,撑死再过一天,匠心厂库存耗尽,铁定停工!” 手下笑得谄媚,句句都在迎合周宏斌的自负,笃定大局已定、胜券在握。 周宏斌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神情倨傲又轻蔑。 “跟我斗,她还太嫩。” “以为做点业绩、搭上政企渠道,就能在镇上横着走?不懂圈子规矩、不懂人脉制衡,终究是无根浮萍,风一吹就倒。”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深耕乡镇十年,垄断本地大半面料渠道、拿捏上下游商户,人脉盘根错节,就算手段灰色、打压同行,也没人能奈何他。 九十年代乡镇市场监管松散,很多同行都靠私下制衡、渠道挤压立足,这类恶性竞争手段遍地都是,向来法不责众。 他笃定,许念安就算受尽打压、走投无路,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没有实打实的铁证,一切控诉、举报,都是空谈。 至于纵火、挑唆许家闹事,更是无人可查、无人可证,干净利。 “再等等,再过半天,等匠心厂流水线停工、订单违约,我亲自出面,接手他们的政企订单。” 周宏斌眼底闪过贪婪精光,语气志在必得,“到时候,整个乡镇的服装市场,依旧是我了算。” 他沉浸在吞并对手、独霸市场的美梦之中,全然不知,此刻的执法车辆,已经悄然驶入乡镇主干道,直奔宏盛厂区而来。 许念安递交的全套证据卷宗,条理清晰、闭环完整。 恶意散布虚假谣言、抹黑同行口碑的人员轨迹记录,胁迫供应商垄断货源的录音证言,长期恶意挤压竞品、扰乱市场秩序的完整线索,桩桩件件,清晰对应、无从抵赖。 恰逢九三年新版《反不正当竞争法》全面地推行,市场严管整治风头正盛,对于虚假宣传、垄断限流、恶意排挤竞争对手的违规行为,执法部门向来零容忍,查实即可责令停业整改、没收违法所得,并处高额罚款。 周宏斌仗着乡镇地头蛇的身份,常年游走在规则灰色地带,自以为无人管束,却不知早已撞在了严打整治的枪口之上。 三分钟后,数辆执法公务车稳稳停在宏盛服装厂大门口。 车门打开,市场监管、工商执法人员依次下车,制服整齐、气场肃穆,径直封锁厂区出入口,亮证执法、突击核查。 “所有人原地待命,禁止走动、禁止通风报信!” “接到实名举报,宏盛服装厂涉嫌虚假宣传、垄断货源、恶意不正当竞争,今日依法突击检查,全面取证!” 冰冷严肃的执法声骤然响彻厂区,瞬间击碎整栋办公楼的虚假安逸。 厂区内的工人、打杂人员瞬间慌作一团,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手足无措地看着突然到访的执法队伍。 正在畅想未来、志得意满的周宏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怎么会有执法突击检查? 好好的市场竞争纠纷,怎么会直接惊动工商与市监部门? 他来不及细想,强行压下心底慌乱,迅速整理衣衫,摆出从容镇定的模样,快步迎了上去,试图凭借多年人脉圆滑周旋。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大热天的辛苦诸位了!” 周宏斌脸上堆起熟稔的客套笑容,主动递烟示好,语气热情客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厂一直合规经营、诚信做生意,从来没有违规违纪的情况,是不是有人恶意诬告、胡乱举报?” 他底气十足,笃定自己做事干净,全程隐身幕后、从未亲自出面,手下办事利、供应商闭口不言,不可能留下致命把柄。 只要他咬死不认,仅凭片面辞,根本无法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