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交的平行线
掏出几张手帕纸,在我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又拍了拍粘在我胸口身上的泥巴,满脸嫌弃地看着我:“你丫什么时候能小心点?” “嘿嘿嘿,有你,我,我还小心什么?”我涎着脸,对着耗子喷出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耗子捂住鼻子,白了我一眼,打算抬腿走人,我急忙拉住了他:“哎,你先别,别急,我先放个水。”说完,我解开了自己的裤带,对着围墙就是一通开闸泄洪,黄绿色的尿液淋在围墙上又溅到了我的裤子上,而我却全然不知。尿声渐小,膀胱也放松了下来,一阵快速抖动后,我把玩了几下宝贝,才把它放回了裤裆。 “你说,我们现在去哪过夜?寝室楼反正已经锁了。”耗子依旧摆着那张臭脸,又使劲地揉了揉他的太阳穴,两眼眨巴了几下。切,这家伙,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非得逞能,喝那么多,头痛死活该呀! 我笑了,指了指离围墙不远的那幢公共教学楼:“咱要不,就,就在那里找间教室将就下?” “别鬼扯,这大晚上,公共教学楼的大门肯定是锁了的!” “不可能锁了!你丫,你丫还别不信!敢不敢去看下?”我指着耗子,略有不满地说道。 “哎哟,还和我杠上了,去就去!”耗子嘴一歪,把捏在手里的手帕纸团狠狠地砸在地上,拉着我,便往公共教学楼走去。 part3 耗子(二) 我是耗子,我和狗子在通往公共教学楼的路上,我下意识地看了下手表,凌晨一点五十分。 黄泉路,这是通往公共教学楼的主干道的别称,两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一群飞蛾围绕着灯光四处扑棱,远处是一层厚厚的浓雾,把尽头的田径场紧紧包裹住,即便是主干道右侧的湖面上刮起阵阵寒意十足的湖风,也无法吹散这层浓雾。据说零点之后,通往幽冥的大门便会在浓雾之后打开,而建校以来,有十来个醉鬼和几个不怕死的赌鬼走进浓雾后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在这所学校见到过他们。 我扛着狗子,一步三摇地晃向公共教学楼。路灯下,我们的影子忽长忽短,时而合为一体,时而又分开。我的眼睛好像花了,地上又多了一个影子?哦,不对,多了两个?怎么像多了三个?见了鬼,怎么越来越多?“干!”我暗骂了一声,使劲晃了晃脑袋,睁大了双眼,停在了一盏路灯下,看了许久之后,才长长地嘘了口气,没有多,只有两个。 “你,你咋不走了?”狗子嘟囔了一句,用左手扯了一下我的嘴角,我才回过神,扛着他继续前进。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两个醉鬼漫步在黄泉路上。 “到了。”狗子眼前一亮,赶忙挣脱了我,摇摇晃晃地奔到了公共教学楼的大门口。 “别多想了,肯定锁了。”我对着狗子喊道。 “呜,吱——”门竟然被推开了,狗子脸上笑开了花:“操!是谁说锁了的?”狗子像个小孩一样,蹦跶进了公共教学楼,绕着一楼的几根柱子跑了一圈:“嘿嘿嘿,今天晚上,你,你是我们哥俩的了,嘿嘿嘿……” 公共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下,“呜——”一阵阴冷的湖风掠过我的后背,我的脊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寒意遍布全身,肠胃也开始痉挛,头皮一阵一阵发麻。我有些懵了,目光在四处游离,突然,台阶旁的那棵树的树顶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只黑色的野猫从树顶一跃而下,在昏黄的路灯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稳稳地落到了地上。它那充满敌意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我,一阵凄厉的叫声过后,便如同一道闪电,迅速奔向了那层浓雾。 我泛起了一股尿意,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晚上铁定要出事!我跌跌撞撞跑进了公共教学楼,看见狗子坐在冰冷的花岗岩地砖上,靠着一根柱子沉沉地睡去了。 “别睡了,狗子!”我揪着狗子的衣领,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耗子,你他妈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会?”狗子嘴里抱怨着,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狗子,气氛有点不对,咱不能呆在这儿了,怕是真的有脏东西呀。”我的声音低了不少,使劲拉着狗子,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喀拉”,门怎么打不开了?我惊恐地发现,玻璃门的把手上,被缠上了一根铁链,铁链的两端,被一把黑色的大锁扣在了一起…… part4 狗子(二) 我是狗子,我已经进入了公共教学楼,我的诺基亚板砖机震动了一下,接着发出了“嘀嘀嘀”的声音,手机的整点报时,已经凌晨两点整了。 耗子上了黄泉路之后就一直不对,疑神疑鬼。他现在已经在公共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下站了五分钟了,什么都没有做,就像一根木桩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耗子,你在搞,搞什么名堂?还,还不进来?不赶紧找个地睡一觉,明天,明天怎么上课?”我对着耗子喊道,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耗子眼神中满是恐惧,盯着台阶旁那棵树的树顶,我的喊声压根就没能进入他的耳朵。 顺着他的目光,我也往那棵树的树顶看去,并没有什么异样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