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焚城
说你爱我。”“你怎么老不说你爱我呀。”这些语气很难想象从一个男孩子嘴巴里说出来,每次陆悦都不会按他心意直接的答了,非要绕一大圈,在她心里,这样做至少能在没话说的情况下多和他说上几句,但她不知道的是,越是这样,他月反感,他们也变越少交流。但而今,这些也顶多是陆悦的回忆了,陆悦靠仅有的这些说服自己:“他是很好的,他曾经很爱我,他不会改变太多的,现在一定也是这样的。”即便她已经许久许久没再听见他说这些,没再听见他开口和她撒娇了,她依旧这么想着,她依旧因为这些和这个人生活着。大部分,每一个伴侣都不会像最初一般用尽了心思待你,但往往因为最初那些举动,能让你在之后即便轻意了,也会得到对方的谅解。陆悦也是如此,不过,诚然变得的确太多了,多到再多从前的好也难以填补他突变的在陆悦心中形象,因而,她看他的眼神逐渐染上痛苦。 陆悦成天待在家里,但却不怎么做声,诚然和她说话,她也只顾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偶尔不张嘴只哼一声当做回应,于是诚然也自觉无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骆诚然待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便在家的时候,他们也像两个疏远的陌生人。相反的是,诚然一不在家,陆悦要和他说的东西仿佛就多了,于是就是一天一遍又一遍的电话。 “你去哪儿了”诚然就知道这个时间她一定得打来,也一定又是这句问话。“这时间能在哪儿。”他也不知道自己自从什么时候开始厌倦了这一类的问题,就像“你干嘛呢?”“今天在哪里吃的?”“今天和谁吃的?”这些问题都不像是分享生活而问的,更多像是一种监控,而他们的对话也因此没有互动,诚然总觉得每次对话他都像坐在铁栏杆里,顶着陆悦充满怨气的目光,回答她一个接着一个的无聊反复的问题。而这种感觉是一种累积,它并不会一天爆发,但就会在应该的时间理所当然的爆发了。诚然有些没好气的应付着,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沉默,仿佛用不说话来传递着一种不满的情绪。虽说他努力克制着一波又一波向他袭来的烦躁,却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今晚还有事情,可能得晚点了。”电话头依旧没有一点动静“你自己吃,别饿着。”纯粹为了化解安静的尴尬,骆诚然不得不加了一句,然后又等了会儿,直到有一波烦躁的大浪将他吞噬,他挂了电话。 这种不欢而散的对话他们都不记得多少次出现了,像是一种定性,明明双方都是不欢快的,却又像交功课一样形式化的存在着。陆悦无时无刻不控制着骆诚然,又却偏偏不是那种他所期待追求的小鸟依人的缠绕。因为那种方式是陆悦最唾弃的,她不允许将自己摆在那样的地位,好像一个奴隶在拼了命地取悦自己的主人,她才不是那样的,她从小到大没听过谁的,其实她是没人可以听,她总觉得自己是注定被生来抛弃的,那同时也是生来与众不用的。她的控制是高高在上的掌控,她会带着冷冰冰的气焰质问,会很嚣张的叫嚣,讽刺和挖苦这样一个温顺甚至木讷的男人。 陆悦和他一起已经很久了,久到他已经变成了她唯一的亲人,和为数不多的记忆,她的世界因为他越来越小,这也便让他在她的世界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她的时刻掌控其实不过是一种依赖。习惯这种东西往往是神奇的,习惯让陆悦感到似乎他走开一步,自己身边的空气就会变得稀薄,期初诚然是接受的,他想或许这就是相濡以沫,后来他逐渐发觉自己被扼住咽喉,他变得狂躁起来,他不忍心看见她的眼泪,眼泪一多,他竟生起了某种说不出的兴奋。 骆诚然遇见睿儿的时候并没眼前一亮的感觉,不像陆悦,第一眼就是招男人喜欢的,他承认男人都是看了外表才会考虑是否有兴趣再研究你的内在,陆悦是漂亮的,因此他几乎是奋不顾身的就和陆悦在一起了,可对于她,他记不起来第一次遇见她是在哪、以什么方式,也就理所当然的也忘记了他讲话时她满眼的崇拜和期待,现在想来,难怪自己那么喜欢喝她谈天说地,诚然只记得她说话声音和细很轻,有时你不得不凑近一点低着头去细听,她声音媚,软绵绵的感觉,说什么都像在和你撒极,诚然每听到她这种语调和他说话都不得不投降,答应她所有看似很小的心愿,她的声音不像陆悦,清脆而响,怎么听着都像是一种命令。她说话的时候骆诚然就感觉舒服,像一双手略过他那颗自认为早已反复损伤长满厚茧的心,引起道不明的瘙痒,男人都是喜欢这种姑娘呢,但喜欢归喜欢,那毕竟不是爱,反正骆诚然是这么想的,他们的关系逐渐变得熟络起来,他们会聊一些生活琐事外的东西,也会聊到诗,诚然不知道为什么陆悦不和他说诗,仿佛那是她独自占有的世界,而她会和他说她爱的诗,那些较弱的小姑娘都喜欢的带着淡淡烟雨哀愁的小诗。他总是微笑的看着她然后轻轻的点头,而她越说越兴奋,说到悲伤的地方她还会带着些哭腔,然后咬着下唇含着眼泪看着他,诚然轻笑,他当然深知小女生这些小伎俩,也便如她所愿的捧起她的脸,冲她笑。 “你听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