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后来
此人,不!应该是此女子。 素手纤纤,拉下头顶的帽子时,恬静温婉的容貌映在陈随生幽深的眸子里。 “随生!”她喊他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依赖的味道,清清甜甜的,如溪水撞石,清脆好听。 下一刻,却听陈随生语气凌厉:“你一个女子怎么来这里!”不顾诺澜微红的眼圈,他无故责骂。 陈老爷子在身后及时开口:“你别凶她。诺澜也是担心你,同我说了好多遍,我才答应将她一同带来的。我先出去,给你们夫妻多点时间说话,等会儿我再接诺澜回去。” 见陈老爷子离去,诺澜上前,双手攀上那冰凉的铁柱,指尖才觉微凉,手已教里面的男子抓在手心里。 他看她的神情似乎要融化,也似冒着烈火,怒气就要勃发。 诺澜眉心渐渐皱起,她盯着男子的眸一片澄清。手任由他紧紧拽着,甚至力道越来越足。他没有任何动作,她也可以。 良久,“是不是只要我问说一句很疼,你才会放开!”那明眸恢复一片晶亮,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他的唇轻启,只是一个字,清晰置地:“是!” 眼里一层薄雾轻蕴,但诺澜还是能将面前她需要微抬头仰视的男子五官看得无比清晰。 “疼,我疼,真的很疼。”平平淡淡,不带一丝感情。疼的不止是这被他快捏碎的手,还有心。 “我知道你很疼,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总是在等你向我讨饶,向我靠拢,可是……”陈随生清冷如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轻轻扬起唇角,“你从来都没有!” 他的笑太刺眼,带着审判和不屑。 …… 我气结欲心,胸闷气短,抓狂暴跳。 妈妈看着我揪着胸前的衣裳在床上打滚,她一脸惊色地望我:“你在干什么?” 我用力踹了踹墙,喊道:“妈妈,他们到底有没有时间概念啊,这么宝贵的几分钟竟然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实在气愤。同时我也感受到心经相连,方才用了七层的功力,把脚给踢痛了,心也在痛。 妈妈无奈叹息:“你懂什么!” “对了,妈妈。”我冷静下来,想起一个问题,“外婆手上不是带着一串浅蓝手链吗?” 妈妈今日描了眉,淡淡的,蹙成青黛,隐进鬓角,格外清丽而不失优雅。她挑眉望我,虽没有回应,却是肯定的意思。 “你不是说它被外公给丢了吗,这故事都快结束了,它还在啊!”我也蹙起我的浓眉,虽遗憾没有继承到妈妈的细眉娥黛,但继承了爸爸的浓眉大眼也是不错的。 妈妈走到我面前,过来抚平我的眉心:“是啊,所以你外公在你担心的这几分种时间里就把你外婆的手链给扯下来丢了呀!” 我的口型定在一半,目光呆滞,将眉扭成麻花状:“这么简单?!” “嗯!”妈妈抿唇清楚地回应我,“就这么简单。” 我不相信:“那丢哪了?” “额……”妈妈竟然在深思,“可能随手一丢,丢到窗外去了。” “窗…外…你是说那个牢房墙上有个四方格的窗…外…”我震惊得拖长了尾音。 …… 茶香袅袅蕴了一室,小小的绿尖,起伏在云烟滚滚的热流中,初浸的苦涩幽幽晕染开来,饱满丰盈了杯子。待苦香散尽,茶也变凉了,只留满室茶汁清香。月色眠,风沁散;三两罗室起满堂,笼烟焙茶凉。 诺澜手里端着一杯花茶,带着玫瑰清香。 “爹。”她款款走近,换了陈老爷桌前凉了的半盏茶。小鞠机灵地走上前去,将茶退下。 “诺澜,你怎么来了?”陈老爷仿佛在这一夜里苍老加速,声音嘶哑疲惫。 “我担心您的身子。” “诺澜啊,若是随儿……”陈老爷忽然凝眸看向诺澜,语重心长。 “爹。”诺澜浅浅一字便打断了陈老爷的话,“会有办法的。” 说罢她朝着自己的公公微微一欠身:“爹早点休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诺澜才不会不安心。” 看着那个远离的身影,陈老爷一阵叹息。 诺澜前脚刚走,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子一身霜色西服跨步而进。他微微颔首道:“老爷!查出来了。” “是谁?”陈老爷激动得直立而起,手不经意中打翻了桌上的玫瑰花茶,清香袅袅,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