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全血灌流
“滤膜全凝住了!” 方锐死死盯着那台血液净化机,透明的血浆分离器里,原本还在滤出置换液的微孔,此刻已经被暗黑色的血栓和红细胞膜碎片硬生生糊死。 薄如蝉翼的高分子膜没能扛住微血管内的暴雨级溶血。 “机器强制停泵了!”管床主治医生猛地推开椅子,“动脉端压力顶爆了!血回不去了!” 此时大巴司机的体外循环管路里,滞留着整整两百毫升的血液。 对于一个血红蛋白已经跌穿 50g/L 的极重度贫血患者来说,如果这些血在管路里彻底凝死,就等于生生从他的心管里抽走了一管救命的油。 “给我一把大弯钳!” 林野一步跨到床头,反手抄起治疗盘里刚抽好的高浓度肝素盐水冲洗针。 赵护士一把无菌大弯止血钳啪地拍在他掌心。 咔哒。 林野精准将止血钳卡死在血浆分离器前端的动脉管路上,阻断了血液向废弃滤器的倒灌。 他拧开静脉壶上的肝素帽,将 20l 的高浓度肝素盐水注射器插进接口。 拇指压上推注杆,用力。 推不动。 管路里的血液已经出现肉眼可见的浓稠和分层,凝血瀑布正在以秒为单位蔓延。 “推不进去啊!”方锐看着管壁上发黑的血污,“全凝了!” “必须压回去,一点血都不能丢!” 林野咬紧牙关,手腕青筋崩起,将全身重力压在右手拇指上,对着注射器活塞狠狠往下压。 呲—— 极度粘稠的阻力终于被高压盐水强行撕开一条通道。 透明的生理盐水混合着肝素,推着管路里那段暗红色的血液,沿着静脉回路缓慢而坚定地倒灌回病人的锁骨下静脉。 第一支 20l 推完。 林野迅速拔下空针,换上第二支,继续高压推注。 整整四十毫升的肝素盐水,硬生生把静脉壶和回路管里残存的血液冲刷干净,全部压回了那具挣扎的躯体里。 “血回来了。” 林野松开推注杆,手指微微发抖,鼻尖上渗出冷汗。 “血是回来了,可机器彻底瘫了。”主治看着报废的血浆分离器,声音绝望,“分离膜报废,血库没血浆。毒素还在他血管里融化红细胞,难道看着他溺死在血水里?” 病床上,透明波纹管里刚刚减少的粉红色泡沫痰又有重新涌起的趋势。 视线深处,数字倒计时无声跳动: 【01:06:12】 【01:06:11】 林野退后半步,死死盯住了管路后半段那个粗壮的圆柱形部件——中性大孔树脂吸附罐。 刚才的 DPMAS 系统,是先用分离膜把“血浆”分出来,再让血浆流经树脂罐吸附毒物,以免粗糙的树脂颗粒无差别破坏血细胞。 但现在,分离膜毁了。 “赵姐,拆掉血浆分离器。”林野指着红灯狂闪的机器,“把动静脉管路直接连上那个树脂吸附罐,我们做全血直接灌流!” 主治眼睛瞬间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