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偷腥

克斯最近不在。

    他忙着要昭告天下，告诉所有人他的妻子是月瑟，而要完成这一点，要让她的身份光明正大，他就必须处理好与希亚帝国的关系。

    芙洛已经回了希亚，两国结盟的文书需要他亲自去签署、去斡旋、去把一切安排妥当，这样等他回来的时候，月瑟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站在庞波帝国的阳光下。

    所以虽然极度不情愿，他还是不得不与她分别了一小段时间。

    走的那天早上，他攥着她的手攥了整整半个时辰，直到皇后来敲门催了第三遍，他才一步三回头地松开手指。

    月瑟看着他翻身上马，然后她握住了自己胸口的那块玉牌。

    那个陪伴着她从斗罗大陆而来的玉牌，现在已经毫无光泽了。

    月瑟的拇指反复摩挲着玉牌的表面，指腹感受着那些已经冷却的纹路，总是陷入沉思。

    不过一会，身后，那股古老而沉寂的气息再次浮现，龟甲老人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沙哑而平静：

    “你该走了。“

    月瑟没有回头。她垂着眸，灰白色的睫毛在晨光中镀了一层金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

    “我一直好奇，你怎么还没把我送走？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懂礼貌的人。“

    龟甲老人缓缓走到她身侧，佝偻的身形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看着窗外的花园，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我试过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近乎无奈的坦诚：“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这里。所以本来想悄悄把你带走的。趁那小子不在，直接拽你回去。可是……“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他获得了大龟甲术之后，便有了与我抗衡的力量，他总是能在我刚刚动手的时候阻止我。每一次都是。“

    月瑟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小子，“龟甲老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反而比在的时候更警觉。像是把所有的感知都铺开在了你周围，我稍微动一下，他就知道了。“

    月瑟低下头，灰白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

    龟甲老人又道：

    “但我仔细想了想，你接触大龟甲术的时间比他长，你的境界也比他高。我的召唤，你应该也感受到了。你假装不知道，是因为你也不愿意走。“

    月瑟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龟甲老人看着她握着玉牌的手指，那枚已经毫无光泽的玉牌被攥得发烫，指节微微泛白。

    “是啊，“他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柔：

    “在这里多么舒适。有疼你的皇后，有等你回来的小子，有安稳的床榻和热腾腾的甜羹，六千年后的世界有一堆糟心的事情等着你处理呢。“

    他转过身，佝偻的背影在晨光中微微摇晃。

    “我现在来啊，就是好心。“他的声音渐渐远去，带着一丝戏谑，“让你看看你离开之后，发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