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九虫酒烧身馆
爷,他也奇道: “六子?他今天出手的山货,为何物?” 学徒如实道: “槐阴草,有三十株哩!” 沈爷这下更惊讶: “槐阴草生在鬼愁涧!那地方,六子也敢去?有些意思!” 鬼愁涧凶名赫赫,莫成年青壮,便是学了武功的刀客都不敢随便闯。 旋即,沈爷看向旁边的魁梧汉子,笑道: “宋教头,你今日来得倒是巧,走,先去看看那槐阴草的成色。” 陆沉静静站在前厅,也不敢入座,就守着背篓。 他正盘算槐阴草的作价,就听沈爷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六子,长本事了!鬼愁涧都趟得过! 铺子正有人求购槐阴草,你的若是年份足,算替我解决一桩事儿! 我得好好谢你!” 沈爷手持烟枪,大步走出。 盯着陆沉瞧两眼,没觉察出啥子阴森森的气息,心下松口气。 龙脊岭邪门,怪事咄咄。 他就怕六子是撞邪,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你与宋教头谈吧,省得还要经我一道手。” 沈爷笑呵呵道。 陆沉目光转动,脑袋里蹦出一个词。 武师! 沈爷用烟枪所指那人,虎背熊腰,身形高壮。 尤其一双眼睛,亮如电光,有股慑人气息。 显然不是凡夫! 安宁县靠山吃山,除去采药郎,赶山客。 还有走南闯北,学成武艺的江湖人! 他们有的是刀客,押镖送货;有的是教头,开门立馆。 各个怀揣惊人本事,开碑裂石,生撕虎豹,不在话下! “这位是咱们安宁县鼎鼎大名的烧身馆门人!宋彪,宋教头!” 沈爷介绍道。 “称不上教头,我就一病秧子,没有沈爷您帮我寻药,恐怕床都不下了。” 宋彪摇头苦笑。 “全都在这儿了,沈爷。” 陆沉也不多言,揭开背篓蒙盖黑布。 弯腰捧出采摘而来的槐阴草。 沈爷粗略扫了两眼,赞许道: “不错,不错,年份很足!都在二十年以上! 宋教头,你也知道,槐阴草煞气重,难成熟,想要长到这个年份不容易。” 宋彪跟着瞧了一眼,不由露出喜色。 他早年练功,留有暗伤,下病根。 还好诚心拜入烧身馆,得到馆主指点,开了一副方子,每月都要按时服用。 这槐阴草,便是重要主材。 “这些我全都要了!作价五两银,如何?” 宋彪话虽是对陆沉,却看着沈爷。 “我这可还公道?” 沈爷吧嗒吧嗒抽着烟枪,摇摇头: “鬼愁涧啥子地方?宋教头你也晓得。哪个采药客不躲着走! 这槐阴草价值虽高,市面上卖得却少,往常我替你收,十天半月也难有三十株。” 宋彪哈哈笑道: “沈爷有话不妨直,我宋某人做事向来厚道,绝不叫这位兄弟吃亏!” 宋彪看得出来,沈爷是想抬一抬这个年纪的采药郎,帮他要些好处,结个善缘。 “烧身馆的九虫酒,乃第一等的养身之物。可以杀体内九虫,滋养血肉,增强体力。拿一葫芦给六子,如何?” “往后他再进出鬼愁涧,必然替你留心槐阴草。” 沈爷笑呵呵道。 “原来沈爷盯上我这九虫酒了,好好好,拿去就是!” 宋彪爽朗笑道,中气十足。 陆沉只觉得对方能打死一头牛,一头老虎,全然看不出得病的样子。 “不过啊,这九虫酒,养身归养身,滋补劲大!” 宋彪仔细打量陆沉,笑容玩味: “这兄弟年纪还嫩,估摸是童子身,不晓得女人滋味,又没练过功,未必受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