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场面排面
把头! 这两个字在陆沉心头激起层层浪涛。 这可是龙脊岭无数采药人、跟山郎用命去搏,用血去换,也未必能企及的位置! 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最高地位。 它代表的,是足以号令一方山林的赫赫威望,是响彻茶马道的金字名头! 唯有那些曾深入险地、采得宝药,如同得山神爷庇佑,福缘深厚,且能压服群雄的行当魁首,才有资格被称一声“把头”! 那位置下,垫着的是龙潭虎穴的凶险,是刀山火海的尸骨,绝非寻常人能坐的上去! 他的师父沈长鹤,就曾是龙脊岭的把头。 关于他的传奇,至今仍在山民口中流传。 曾有茶马道上的贵人遭难,命悬一线,非百年难遇的宝药不能续命。 沈爷孤身入岭,七日七夜不下山,硬是顶着蚀骨瘴毒、群妖环伺的绝境,守到金莲成熟绽放,一举夺下! 此事过后,沈爷之名震动安宁,连茶马道八大家都要赞一声“好手段”! 只是自那之后,沈爷便没有踏足过龙脊岭,再未进山采药…… “莫非,是为了避开那‘灵羊劫’?” 陆沉心中一动,联想到沈爷所授牵羊倌的三条铁律。 那一条“一处地脉,十年不可再入”的铁律,金线莲恐怕就是触发了大劫的“天材”! “明日拜师,马虎不得。” 沈爷的声音打断了陆沉的思绪。 他依旧埋首于请帖,笔锋沉稳,语气却带着少有的温和。 自打决定正式收徒,沈爷眉宇间那层古板的霜色似乎化开了不少,好像去了心结,脸上常带着的笑意。 “为师让阿大给你备了身新行头,待会儿去试试,拜师敬茶的大喜日子,要穿的体面些。” “是,师父。” 陆沉恭敬应道。这一声“师父”,叫得沈爷心中舒坦,手下的笔尖都似乎更流畅了几分。 壮汉阿大将陆沉引至厢房。 房中一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高大铜镜,映出少年挺拔的身影。 很快,两名侍女捧着一叠衣物走了进来。陆沉伸手触摸那最外层的衣料。 嘶!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入手滑腻如脂,温凉似水,这分明是上好的绸缎! 再看内里,丝织的中衣轻薄柔软,仿佛无物,脚下是一双做工精良、皮质坚韧的牛皮白底靴,腰间还配了一块温润剔透、雕着云纹的玉佩。 陆沉捧着这身行头,心中波澜起伏。 置办这样一身,少也得百两雪花银! 他想起昔日在雨师巷,隔那家将女儿卖给内城富商做通房丫鬟,那女子年节回来时,曾隔着院墙炫耀过内城的各种规矩。 他当时隔着院墙,远远的听过几嘴。 此刻那些模糊的话语再次在自己心中变得清晰起来。 在安宁县穿戴绸缎衣服和靴子,不只是腰包鼓的体现,更能彰显身份地位。 甚至于在整个大乾朝,穿什么,从来不只是冷暖问题,更是身份的铁律! 本朝《礼制》明文记载:庶民、商贾、杂役人等,只许穿“皮扎”,胆敢僭越衣绸着缎者,按律重责杖刑,流徙边陲! 寻常百姓,脚上只能蹬草鞋、布履,唯有北方苦寒之地的戍卒或经衙门特批的行商,才可穿牛皮靴御寒,但也需凭证在身,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