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赶山大会未雨绸缪
代劳,但沈爷瞧着这批药材年份足、药性精纯,生怕伙计手脚毛躁损了药效,便亲力亲为。 陆沉见状,二话不,撸起袖子就上前帮忙。 一老一配合默契,陆沉负责看火候、翻晾药材,沈爷则指点着其中的关窍。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才将这繁琐的工序处理得七七八八。 沈爷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细汗,看着动作麻利、神情专注的陆沉,眼中满是欣慰。 “六子,你这‘制药’的手艺,眼力劲儿和本事都见长,火候也拿捏得越来越准了。照这个势头,再磨练个几年,我这铺子里的活儿,你就能全盘接手了。” 他感慨地捶了捶后腰:“唉,人不服老是真不行喽!就这种活计,搁在以前,干上两三个时辰也不带喘口气的。” 陆沉立刻去前厅沏了一壶消暑凉茶,端到沈爷手边:“师父您歇会儿,喝口茶润润。” “好,好!”沈爷接过茶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沁凉的茶水顺着喉咙下去,仿佛连疲惫也一并冲走了,心头更是暖洋洋的舒坦。 “还是你贴心啊,六子。这有徒弟在身边支应着,跟没有徒弟在,确实不一样!” 陆沉见沈爷心情不错,便顺势道:“师父,徒儿有件事,心里有些没底,想请您老给拿个主意。” 沈爷放下茶壶,正色道:“啥事儿?咱们师徒之间,还用得着藏着掖着?敞亮了!” 陆沉便将他先前在冰火楼与宋彪的谈话,宋彪的明示暗示,以及回春堂东家杨全可能因自己威胁其地位而盯上自己的担忧,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禀告给了沈爷。 沈爷听完,原本温和的眼神沉静下来,眼皮微微耷拉。 他缓缓踱步到前厅那张老旧的太师椅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沉吟片刻才开口: “杨全此人,心性阴鸷,手段毒辣,待人更是刻薄寡恩,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那薛超,不过是他扶持起来的一条恶犬,专门用来跟董霸的巡山队打擂台,搅浑龙脊岭的水。” “如今薛超倒了,董霸在岭上声势更盛,偏偏你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崭露头角……宋教头得没错,你挡着他杨全的路了,他岂能容你?” 陆沉脸绷紧,但也没有太过慌乱。 他相信师父既然点明,必有应对之策,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杨全不是莽夫,他做事讲究个‘名正言顺’,更要顾忌老夫和烧身馆戚馆主的面子。” 沈爷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他多半不会直接撕破脸,而是会找人搭台唱戏,寻个由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压下去,让你翻不了身。” “再过一旬,便是安宁县一年一度的‘赶山大会’,那是龙脊岭采药行当的头等盛事,我若是他,必会在此处入手!” 陆沉闻言,笑着道:“论入山寻宝、采药识药的本事,莫安宁县,便是放眼整个茶马道,又有几人能出您之右?他杨全若真想在赶山大会上找人跟徒弟斗法,徒弟不怕!” “哈哈哈!” 沈爷被陆沉这带着点奉承又充满自信的话逗乐了,抬手指着他笑骂道。 “臭子,就你嘴甜,专拣好听的哄老夫开心!” “这一旬之内,为师想想办法,先替你把这命给批了,再传你几手‘牵羊倌’手段!有备无患!” 师徒俩又商议了些细节,陆沉才告辞离开。 翌日清晨,陆沉揣着那明显不再鼓胀、分量轻了不少的钱袋,准备去市集采买些入山必备的物资。 途径东市喧闹的街口时,忽听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吵嚷,人群围拢。 陆沉本不欲多事,但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夹杂其中,让他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向人群中心望去。 只见七八个穿着回春堂统一青布短褂的壮硕伙计,正气势汹汹地将一个瘸着腿、满脸悲愤的中年汉子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管事模样的,手里抖着一张纸,厉声呵斥着什么,竟是逼那汉子签下卖身契抵债! “黄大叔?!”陆沉看清那瘸腿汉子的面容,瞳孔骤缩,惊怒交加! 这才几天不见?! 一直老实本分的背尸人黄征,怎么就得如此境地?! 竟是被回春堂的人堵在这里逼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