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走后门陆举人
骑射自不简单,陆沉的甲上看似容易,实则也颇耗费了他一番功夫。 自那时。 “势如追风,目如流电!” 陆沉心中默念骑射精要,整个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他腰腹核心发力,如同磐石般稳稳嵌在马背上,才能将那股颠簸的力量尽数抵消。 其控弦的指法更是独特。 一手“拇指勾弦,食指加压”的秘传手法,正是他能做到速射的关键所在,比寻常的“三指开弓”快了不止一筹! 对面的李家兄弟,已是安宁县出了名的好手。 他们常年出入险峻的龙脊岭,十箭之中能中七八,这份本事足以傲视同辈。 但陆沉有汗血马,又懂得骑射之术,仍旧是十箭全中。 显然是毫无争议的魁首! 李家兄弟对视一眼,眼中虽有失,却无半分不服。 两人利地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陆沉马前,抱拳拱手:“佩服!实在佩服!” 常年与山林野兽为伍的汉子,性情直爽。 他们深知自己这手箭术浸染了多少汗水与凶险,才练就这手射术。 对方只是个采药人,都未必摸过几次弓,竟然也能有如此俊的射术,委实了不起。 这天最后一场考完,虽然乡试还未结束,尚未放榜,但安宁县乡亲都认定陆沉已经是榜上钉钉的第一。 陆沉的名字,已然成了安宁县街头巷尾最滚烫的谈资。 茶寮里,书先生唾沫横飞,描绘着他昨日骑射夺魁的英姿。 酒馆中,粗豪的汉子们拍着桌子争论他到底是师承哪位隐世高人。 就连勾栏瓦舍的莺声燕语间,也时不时飘出几句“陆郎君好生俊俏”,“武艺又高”的娇笑。 被这满城议论包裹的陆沉,并未回家,而是一个人去到了冰火楼中。 他推门进了包厢,一张红木几旁,坐着安宁县衙里那位汤师爷。 “陆哥,坐。” 汤师爷没有寒暄,指尖轻点桌面,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无声地滑向陆沉。 “这是明日策论的试题,你且记下。” 策论试题? 陆沉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是透题? 科举舞弊,乃是太祖开国之初便定下的死罪! 犹记得,本朝初定,太祖皇帝因为科考之事杀得人头滚滚。 此事被称为“南北榜案”。 太祖皇帝见到春榜所录,皆为南人,无一北人,又有学子联名上书,认为考官偏袒南人。 太祖皇帝当即就罢黜,车裂,斩首一大批负责科举的官员,震骇朝堂上下。 汤师爷何等眼力,立刻捕捉到了陆沉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悸和犹疑。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脸上露出那惯常的笑容:“莫要多虑,也别想得那般严重。” “你是武举,弓马策论,弓马才是根本!这策论嘛,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陆沉:“你前两日骑射、步射、技勇,样样都是甲上,县尊大人看在眼里,认定你是难得一见的栋梁之才。” “大人爱才心切,只盼着你尽善尽美,明日策论若是因为准备不足而掉了分,岂不可惜?这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汤师爷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也轻描淡写。 陆沉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弛下来。 舞弊等同于授人以把柄,从此之后身不由己,很容易就会沦为他人掌中傀儡。 陆沉行走江湖,深知“自由”二字的分量,这绝非他想要付出的代价。 既然只是确保体面的锦上添花,这其中的分量,便大不相同了。 他伸手接过了那张素笺。 “策论之题为两道。其一是‘创业以武,守成以文,然兵农一致,文武同方,其用果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