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玄教妙真
一路朝向秋山,陆沉路过数个关卡。 守卫的锦衣卫都有些好奇,见陆沉实在是太过年轻,而且身上看起来并没有多少气势。 但他身上有指挥使的令牌就足够了。 汪琴随着陆沉,一路前行,便来到山脚之下。 两侧岩爬满了干枯发黑的藤蔓,像是被烈火舔舐过又迅速冷却的焦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腐朽,焦灼与某种甜腻腥气的复杂味道,令人隐隐作呕。 山洞在前,陆沉正要迈步入内。 “站住!” 一道清脆却满是倨傲的女声从洞内传出。 紧接着,一个身着月白道袍,腰悬数枚符箓锦囊的年轻女子快步走出。 她生得眉目清丽,发髻高挽,周身清气萦绕,显然修为不弱。 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扫过陆沉一行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耐。 汪琴上前半步,抱拳道:“这位是六扇门银章——” “够了。” 女子甚至没让他把话完,便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打断。 她瞥了汪琴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试图将破铜烂铁充作贡品的蠢货,遂即呵斥道:“一个六扇门的银章捕头,也值得让你专程带到这里来?” “你们锦衣卫是无人可派了,还是觉得这秋山的旱魃是过家家的泥偶,随便拉个人来便能应付?” 她轻嗤一声,语气淡漠如冰:“送死,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汪琴面色有些不善,看了眼陆沉,陆沉倒是没有多少气恼,这让他稍微安心。 他身为锦衣卫千户,品秩虽不及朝中大员,却也从未在人前受过这等轻慢。 但他深吸一口气,硬是将那口浊气压了下去。 玄教势大,锦衣卫在许多地方也都还需仰仗他们的手段,此刻也不宜撕破脸。 他侧身,让出陆沉的位置,声音放平: “这位,乃是奉宁指挥使亲命,持令统筹秋山一应事宜的……” 他顿了顿,抬起眼,直视那女子:“天赐侯,陆侯爷。” 女子微微一怔,目光这才真正在陆沉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过于年轻,甚至周身气势都内敛得近乎寻常的青年。 片刻后,眉头挑起,唇边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哦,你就是那个天赐侯?” 那眸光和语气中,三分审视,三分轻慢,还有三分不过如此的了然。 陆沉没有应声。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重量。 但就在那一瞬间,女子没来由地感到一股极其细微的寒意从脊背蹿过。 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仿佛被某种远比自己更锐利的东西切开伪装,直视内里的通透。 “你是玄教的?”陆沉开口。 下一刻,她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随即又为自己这片刻的失态而恼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清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怒: “你可知我为了帮你们困住这头旱魃,耗费了多少心力,折损了多少珍贵的符箓法宝?!” “这些天我日夜在此地维持追踪法阵,不敢有片刻懈怠,连修行都下了!” “你——安敢对我这般轻慢?!” 她胸膛起伏,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的愤慨。 陆沉没有理会她。 他偏过头,看向汪琴,声音平稳: “她的是否属实?困住旱魃的法阵,不是你们锦衣卫布置的?” 汪琴等的就是这一问。 他早看这玄教女修不爽,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与锦衣卫对玄教符箓,追踪手段的依赖,一直隐忍不发。 此刻有天赐侯,这位手持指挥使令牌,连宁青虹都亲口交托重任的年轻人顶在前面,他再无顾忌。 “回侯爷,困阵从头到尾都是我们锦衣卫的。” 汪琴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弟兄们用精血祭炼的镇邪法阵,七十二名校尉维系,与玄教并无半点干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女子腰间悬挂的,正在微微发光的定位罗盘,语气平淡: “他们的职责,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件事,追踪定位。用玄教秘法锁定旱魃本体的藏匿方位,仅此而已。” 那女子面色微变,正要开口驳斥,陆沉却已点了点头。 他不再看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日常公务: “来人。” “在!”两名一直紧随其后的锦衣卫校尉应声上前,动作干脆利。 “将这闲杂人等,给我带出去。” “是!” 两名校尉抱拳领命,随即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