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探底武经
度摆得更鲜明一点。” “谁要是真想来探探我的底,那就先做好送命的准备,这样对大家来,都很好。” 黄门沉默了。 他坐在马背上,跟着队伍缓缓前行,半晌没有话。 官道两侧的树木渐渐稀疏,远处的城郭越来越近,水汽氤氲,将那一片灰黑色的城墙衬得像是一幅水墨画。 他想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侯爷思虑长远。” 他的目光在前方陆沉的背影上,心中却在想。 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过天赐侯的性子能暴烈到这种程度。 杀人如麻,玄教的人都杀就杀,毫不含糊,毫不手软。 这可是玄教,莫岭南,便是整个大乾,都最不能招惹的势力之一! 得罪死玄教的人,可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就算是朝廷,也不会放过一个与玄教彻底撕破脸的人。 可陆沉偏偏就这么做了。 当街杀人,干净利,不留余地! 黄门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寒,不敢再往下想了。 上横府城到了。 三条大江在此交汇,浩浩荡荡的江水冲刷出一片宽阔的平原。 城池坐在平原正中,灰黑色的城墙高大厚重,城楼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水汽从江面上蒸腾而起,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远远望去,竟有几分海市蜃楼的缥缈意味。 城中街巷纵横,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吆喝声、笑声混成一片,热闹得不像话。 陆沉被带到了一座早已准备好的宅院前。 宅院不大,但胜在清幽。 三进三出的格局,前院有影,中院有池塘,后院有假山,麻雀虽五脏俱全。 仆从已经洒扫干净,被褥全新,茶水温热,一切井井有条。 天赐侯的身份摆在那里,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少。 陆沉没有多做停留,简单洗漱之后,便进了书房。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盘膝坐在临窗的木榻上,缓缓合上眼。十绝武经的经文在心中逐字逐句地浮现出来。 这门功法,他研究过很多次了。 十绝武经,字面意义上,是包含世上十种绝世武道。 可通读全文之后才会明白,这经文中并没有记录任何一种具体的武道。 既没有拳法刀法,也没有内功心法,从头到尾都在阐述一个理念,一种直指武道本源的思想。 齐王对武学的领悟,对未来的拓展之路,都凝练在这十绝武经之中。 它的核心只有一个。 所有的武学,来源都是道果中的神异能力,以及天地本身的变化。 只要直指本源,参悟这天地运转的理念,就能自然而然地根据这个本源去领悟所有的武学,甚至推陈出新,自成一派。 不是教你怎么做,而是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什么具体的招式,而是招式背后的那个理。 陆沉静下心来,心神沉入经文之中。 一字一句,如涓涓细流,淌过心田。 之前那些隐约困扰他的问题,那些不清道不明的疑惑,那些在修行中遇到的关隘和迷雾,在这股细流的冲刷下,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消减。 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正好照亮了脚下最难走的那段路。 破山拳。 这门他用惯了的拳法,此刻在心中重新浮现,竟然生出了几分陌生的感觉。 在十绝武经的理念映照下,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破山拳不只是破山,拳不只是拳。 那股磅礴中蕴藏的刚直,直来直去中隐含的变通,一往无前中保留的余力,都是理的外化,是武道本源在不同层面的投影。 破山拳在变。 不是招式变了,而是陆沉对它的理解变了。 像是同一座山,以前只看到它高,它陡,它不可逾越,如今却看到了山石的纹理,山势的走向,山与大地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拳还是那拳,可出拳的人,已经不同了。 陆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书房的窗半开着,傍晚的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远处传来隐约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闹声,府城的烟火气隔着几道墙飘进来,混在茶香里,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慢慢握拢。 体内的真罡运转如意,气血奔涌如潮,神魂深处那轮将满未满的日月法身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意念。 还差一些。 日月法身还差最后一点火候,龙象般若功还差最后一步,十绝武经的领悟才刚刚开始。 可他已经能看到那条路了。 陆沉重新闭上眼,心神沉入十绝武经的经文之中,一坐便是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