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饗宴神佛
子领命。” 他没有问饗宴的对象是谁,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能让慈恩出“绝世珍馐”这四个字的人,没有几个。 而如今在岭南,只有一个。 佛堂中的烛火跳了一下,将满墙的影子晃得东倒西歪。 慈恩还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正在叶的老槐树,手中的念珠又开始转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那个人也曾在年轻的时候被称作绝世珍馐,也曾在突破宗师时便能力压同级,也曾让禅教如临大敌。 那个人叫霍青,活着的时候被人称作冠军侯。 冠军侯没有死在禅教手中,他的死,至今都是禅教心中最深的遗憾。 那样一尊绝世珍馐,他们没有尝到,便已经烂在了土里。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错过了! 行宫的走廊上,脚步声此起彼伏,有人匆匆而来,有人匆匆而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饗宴,这两个字像一把火,将他们心中那些沉寂了许久的欲望重新点燃。 天变在即,饗宴将启。 那个人,他们志在必得! …… 京城,皇极寺。 暮鼓刚敲过三遍,夕阳的余晖将殿宇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暗红。 寺中香火鼎盛,游人如织,善男信女在佛前叩首,虔诚地许下各自的愿心。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千年古刹的最深处,在那片被高墙深院隔绝的后山中,藏着什么。 后山的石径上,一个中年僧人缓步而行。 他身量极高,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可那气度之下压着的东西,却让人不敢亲近。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和尚,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稚嫩,眼神却清亮如秋水,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畏虎的锐气。 “师兄,天变之后,还能再有神佛吗?” 和尚紧走几步,与中年僧人并肩,仰头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好奇。 “佛经中神佛不灭,那他们现在到底是怎么了?灵山在哪?极乐世界又在哪?” 中年僧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神佛的果位,不是一般人能觊觎的。” “天变在即,我们都在大变数中,谁也不准,那扇门之后是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和尚听不出来。 他只是在心中暗暗记下了师兄的每一个字,然后点了点头,像是懂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懂。 中年僧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和尚,目光中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的运气很好。” “今日你既然问了,我便带你去看看,神佛留下来的痕迹。” 他转过身,继续沿着石径往前走:“记住,心要诚。” 和尚脸上浮出一抹惊喜,旋即压下来,化作深深的虔诚,亦步亦趋的走在路上。 石径的尽头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只有藤蔓从石上垂下来,将那片灰白色的岩石遮得严严实实。 中年僧人在石前站定,双手合十,口中默诵了一段和尚从未听过的经文。 石上接连亮起一道道经文,随后一道门浮现而出。 青灰色的,泛着幽冷的光泽。 透出一股腐朽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凉意。 门开了。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传来。 就连中年僧人也被一下子就卷入到了那片黑暗中。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石上那道青灰色的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藤蔓垂下来,将那片灰白色的岩石遮得严严实实,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僧房中,一个老僧站在窗前,望着那片石的方向。 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压了不知多少年的疲惫。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轻到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老祖越来越心急了。” “这已经是今年以来的第三次了,连引路之人都不放过。” 他将手中的念珠转了一圈,目光从石上收回来,在窗外那棵正在叶的老树上。 “看来,必须要尽快开饗宴才行。” 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将皇极寺的殿宇笼罩在一片暗红的光晕中。 远处的诵经声还在继续,善男信女还在佛前叩首,没有人知道后山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扇门后面藏着什么。 只有秋风从檐角吹过,将枯叶卷起,又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