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软禁手段
陆沉对于神兵之事只随口应了下来,并未表现出太多的热切。 宁中天这样直接提起神兵,必定是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 或是想借神兵之名来稳住他,或是那神兵本身牵扯到了别的什么争端。 但陆沉对此无所谓,他只想看看那神兵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他当下的见识,从山海印到天碑,从斩龙人血脉到风水奇门传承,手上过的东西已经远超寻常宗师数十年积累。 王府中许多从接触神兵之人,怕是反而不如他能看出更多端倪。 他如今看东西,已经不再是看表面那一层的品相了。 不管是气脉走向还是灵机流转,天地之力与器物之间的呼应都有判断一件器物底蕴的办法。 王府的神兵若是真如传闻中那么厉害,能有镇压一道的能耐。 那它必定会在兵器本身之上留下相应的痕迹。 这些痕迹在别人眼中或许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纹路,在当下的陆沉眼里,却多少能给他带来一些启发! 只是当他提起来想要去见老王爷一面的时候,宁中天便以老王爷闭关为由,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 他那话得滴水不漏,面带歉意,语气诚恳,仿佛真的只是不凑巧。 可那背后透出的疏离感,却赫然藏着另外一层意思。 这让陆沉除了微微皱眉,也全然没有任何办法。 老王爷是真闭关还是假闭关,他无从得知。 于是他只能将那一丝不快压在心底,面上不动声色。 之后宁中天又不咸不淡地与他闲聊了几句。 从青州的事态到边关六镇的驻军,每一句都热络,但每一句也都翻来覆去是些不痛不痒的套话。 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宁中天便起身告辞,还有几份急件要批,请陆沉随意歇息,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人。 罢便带着随从匆匆离去了。 陆沉被人引着去了别院住下。 那别院在王府东侧深处,院门一关,内外便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院中有一棵桂花树,虽是冬日没有花开,可枝叶茂密如盖。 从此再没有人来打搅过。 每日三餐有人按时送到,倒很是精致,并未亏待他这个天赐侯。 但此后王府众人再无一人登门拜访,仿佛整个王府中运转的系统都与他隔开,泾渭分明,他在其中就像是一粒被遗忘在角的灰尘,不碍事也不被理会。 任凭外界如何嘈杂,都没人能影响到他这个院。 如此举动,反倒是更像给他软禁了起来。 只给他一方清净,却不让他与任何人接触。 不让消息流入也不让消息流出,将他隔绝在一片信息真空中。 陆沉对此全然不在意。 这样更好,能给他足够多的时间去修行。 那些酒席上的客套,他原本也没打算奉陪太久。 如今被安置在这样一处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反倒正合他意。 先前得了天碑,被迫无奈之下只能先去研究风水法阵,遮掩自身行藏。 那是生存所需。 如今空闲下来,他才有机会去看看别的下三脉和上三脉中另外的内容。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将心神沉入山海印中,在那方世界的天碑前缓缓坐下,开始逐条翻看那些此前未曾细读的纹路。 牵羊,憋宝他先前就从沈爷手中学了不少东西。 沈爷那半部传承虽然不成体系,但胜在实用。 那些在龙脊岭中用过的憋宝牵羊手段,当年让他在山间行走了无数回,保住了命也带出了物。 只是在龙脊岭中他实力低微,牵羊所得的大瓜并不算多。 那些真正藏在龙脉深处的灵物,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回头看来,一路顺遂背后,也多少有龙君相助的影子。 若没有龙君暗中护持,以他当时的境界,即便有牵羊憋宝的手段,也很难在龙脊岭中走那么多回还能全身而退。 这二者,陆沉以在天碑之中的修行来看,实在只能算得上是学了个皮毛。 天碑上记载的牵羊术,涉及的诸多手段,远超沈爷那半部残篇。 许多牵羊的手段和忌讳,都是陆沉闻所未闻,那天碑之上烙印的精神留存,对他而言犹如一卷道藏。 憋宝术中关于引势,避煞的细节也比沈爷的法子复杂了不知多少倍。 陆沉只能感慨,灵潮消退之后,这天地之间的灵物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能用到的奇门手段都连带着少了很多。 天碑上记载的那些手段,动辄需要调动地脉中的灵机来配合施展,放在当下这个灵机枯竭的时代,便像是有一把好锁却没有钥匙。 内里的不少记录,即便是以他宗师境界的眼界去看,都还隐隐觉得有些夸张。 比如千里之外可取龙髓,一炁贯通可断山脉之类的描述,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理想中的推演而非实际可行的操作。 显然灵潮衰退对这世间一切与灵相关的东西都造成了不可逆的压缩。 想要将憋宝牵羊这下三脉的手段提升上去,光靠天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