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清算二
书迷正在阅读:抗战之铁血战刀、徒儿,你已无敌,下山祸害众生吧、开局造物成精,1级你搁国运屠榜、恶魔之吻:校草来单挑、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九阳武神、仙界覆灭后,我收留了陨落仙子、全能神偷、荒村物语、高考被撞昏迷,醒来我成文坛领袖
她拈起一枚芙蓉玉簪,欲斜插入鬓时,镜面忽然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雨滴落入静湖。 镜中景象微微扭曲,清晰地映出身后屏风之后,一道黑影缓缓晕开,在烛光下泛著幽微的光。 她拈著玉簪的纤指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血色如潮水般退去,最终苍白如初雪。 那双惯会传情的眼眸中,所有的妩媚在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惧与绝望。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试图呼救。他最大的本事便是在伪装上,一旦被找上门来,那便是代表著,他已然无处可逃! 镜中倒影凄然一笑,唇角扬起的弧度尚未成形便已凝固。 一道细微如发丝的剑气破空而来,带著凛冽的寒意,精准地没入他的眉心。 没有鲜血四溅,没有皮开肉绽,只在光洁的额间留下一个殷红的朱砂痣,宛若仕女图上最后的那一笔点染。 她身子轻轻一颤,如风中残荷般软软伏倒在梳妆台上。 云鬓间的步摇轻轻晃动,珠翠相击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归于沉寂。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渐渐失去神采,最终凝固成两潭死水。 薰香依旧袅袅,琵琶声隔著珠帘隐隐传来,窗外依旧是彻夜的笙歌曼舞。 无人知晓,这间雅室之内,一幅完美的皮囊之下,灵魂已被悄然诛绝。 齐云的身影在墨蓝色的海面上几次明灭,足尖轻点汹涌的波涛,竟如履平地。 咸涩的海风裹挟著浓郁的湿气,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前方那座岛屿的轮廓在风暴与永不止息的迷雾中若隐若现,怪石嶙峋如巨兽的獠牙,刺破翻涌的海面,岛上植被稀疏,只有些低矮、扭曲的怪异灌木紧抓著岩缝,透著一股死寂与荒凉。 循著那根最为粗壮、隐晦,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因果线的最终指引,他登上了岛屿。 岛上的空气粘稠而沉重,在岛屿中心,一个隐蔽的、明显是凭借强大力量硬生生在岩层中开凿出的简陋洞府,如同伤口般暴露在那里。 齐云缓步走入洞府。 内部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惨澹的天光从岩缝漏下,映照出飞舞的尘埃。 洞壁粗糙,带著新硎的痕迹,中央,天机子盘膝坐在一个由枯黄海草胡乱编织成的粗糙蒲团上。 他依旧穿著那身曾经显眼夺目的绯红道袍,但如今这袍子已破旧不堪,沾满了不知是泥泞、血污还是其他什么秽物的斑驳痕迹,颜色黯淡。 他的面容不再是往日的蜡黄,而是一种如同陈年金纸般的死灰色,透著一股沉沉死气。 气息衰败到了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败风箱的艰难抽动,浑身缭绕著一股浓郁不散、令人作呕的焦糊肉味,尤其是双眼处。 那里只剩下两个狰狞可怖的血洞,边缘皮肉翻卷,呈现出被极致高温或能量瞬间灼烧后的碳化焦黑,那是他妄图窥视「绛狩火」那不可名状之本源,所付出的、永不可逆的惨痛代价。 洞内的寂静被齐云轻微的脚步声打破。 天机子那空洞、流著污血的眼窝立刻「望」向了洞口方向。 他失去了眼球,但依然能「看见」来者。 他扯动干裂、满是血痂的嘴角,面部肌肉僵硬地牵动,发出如同破旧风箱竭力鼓动般的嘶哑笑声:「嗬————·————齐————齐云————你果然————还是找来了!」 齐云的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缓缓扫过状若从地狱爬出的厉鬼般的天机子,最终定格在那两个依旧在细微渗血的空洞眼窝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在狭小的洞府内清晰回荡:「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尔等盗门,倒行逆施,夺天地之机,窃众生之命,茶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