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惶恐难安
,意味着什么。 我无显赫门第可倚仗,亦无别的傍身本事,一身拳脚武艺放在高手云集的大内之中,反倒最是寻常。 我不晓得周承乾喜欢我什么。 美貌搁在后宫数以千计的佳丽里实在微不足道。六宫之中,出身名门望族的美丽女子比比皆是,门阀世家无不汲汲营营,一心想将族中女儿送到周承乾身边承宠。 哪一个不比我娇嫩俏丽呢。 我不懂温衍口中的自立自强是指什么,一直以来我以为的自立自强就是努力习武,用拳头说话。 可是武艺在权力倾扎下,一文不值。 越想越惶恐,我又想起了温衍。 从小到大,每当我恐惧无助的时候,便想他。 想去找他。 他总能给我答案,给我最安心的庇护。 可是如今,也是不能了。 我独自苦撑,躲在被窝里惶惑难安,害怕一腔赤诚给了周承乾被糟蹋;怕深宫高墙凶险难料;怕骤起的滔天变故扑面而来,那么多的害怕,无人可解答。 那日,真不该答应他。 有人轻轻敲门,杨公公讨巧道,“徐侍卫。” 我躲在被窝里不敢吭声。 这些时日,我时常听见院内侍卫私下闲谈,他们说早朝之上,谈及江北洪灾一事,皇上罕见龙颜震怒,接连质询。江北总督被问得哑口无言,口谕即刻下达,江北总督及衡永、淮州、沧州三地知州、四名县令尽数革职查办,都察院、工部一众相关官员一体勘问。 听闻是因为隐匿灾情、欺上瞒下。汛期抢险之际,沿线各县调度混乱,相互推诿扯皮,对朝廷下达的政令更是阳奉阴违,消极应付。 这一下,撸了一圈的官员。 朝中上下,人人自危。 许久听不到我动静,杨公公担心出什么岔子,忙差人取来钥匙开了房门。见我蒙头蜷在床上酣睡,他缓步走近,压低声音轻唤:“徐侍卫,休养了这么些时日,该当值啦。” 我点了点头,没动。 杨公公凑上前卖乖讨喜,笑着回话:“裴令仪被抓啦!早前有人检举她私自开矿!瞒报赋税!圣上亲自下旨将她收押,名下所有涉事商号一应查封,所得资财尽数缴入国库。若非温相此番督办赈灾立了功,相府都会受其牵连。” 我缓缓掀开被子。 杨公公捏住鼻子,“吆,什么味儿!你捂嗖了啊!赶紧去洗洗!这味儿到皇上跟前儿,皇上能把你扔河里去!” 我缓缓坐起身。 杨公公瞧我有了几分精神,忙说,“这个裴令仪!惹谁不好!敢惹咱们徐侍卫!皇上岂能容她?徐侍卫可是咱们圣上心尖尖上的人啊。” 他们都以为是裴令仪惹我不开心…… 所以,周承乾都不晓得我为什么闷闷不乐吗…… 杨公公连忙差人为我备下浴桶,添上热水,又取来干净的侍卫袍服,连连催促我快去梳洗。 沐浴间,外面传来杨公公讨巧的声音,“圣上说了,往后若无旨意,后宫妃嫔不得擅自前来求见。” 我默然听着,热水冲去满身汗浊,水中融着茉莉香膏,清浅芬芳漫开。 梳洗完毕,我穿着侍卫戎袍打开房门,杨公公满意看了又看,“香香的,真不错。只是……你这眼睛怎么肿得跟核桃似的。” 我没吭声,挎着腰刀往殿前去了。 杨公公亦步亦趋跟在我身侧,低声叹道:“徐侍卫,圣上是真心看重你。咱家侍奉多年,从未见过圣上为谁费心至此,你可是头一个。” “有第一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