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反目
衍。 周承乾骤然止了步子,缓缓转脸看向他,薄情寡义的脸寒冰凛凛,“温相说什么。” 温衍薄唇紧绷,森然视线望向周承乾。 周承乾缓缓眯起眼睛,“拿下。” 我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骤然从周承乾手中脱离,站在了温衍身前,顺势抽出腰刀,对准了周承乾。 周承乾眉梢高高扬起,染怒的眉梢凌厉逼人,低缓道:“你果然养不熟。” 我低声,“你何时养过我。” 我说着刻薄侮辱他的话,报复他这些日子对我的无情羞辱。 缓缓攥紧刀柄,像是攥紧了心脏,我冷静,“你当我是可供消遣的玩物,我当你是妓楼里供我取乐的男宠。你我各寻欢愉,皆无半分真心,别扯什么旧情。” 尽管前一秒我沉溺在被周承乾玩弄抛弃的痛楚不堪里无法自拔,可当他决定对温衍动手那一瞬间,心底所有沉沦纠结的悲伤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冰冷而又清醒的决裂。 纵使心中对他依然残存一丝难以割舍的悸动,可他伤害温衍,那便是我的仇人。 温衍是我守卫的最后净土,任何人不得动他分毫。 瞬间反目。 怒意层层积压他眼底,盛怒之下,周承乾眼角眉梢呈暗沉的绯光。 一众御前侍卫当即蜂拥上前,苏庭沅和追风拦在周承乾身前。 几名动作最快的侍卫跨步袭来,伸手便要扣住我的腰刀。我身形灵巧侧身闪避,手腕猛地一转,长刀凌厉横扫而出,霎时间逼得一众侍卫退避三尺。 “护驾!护驾!护驾!”大殿里还未烂醉的官员们大喊出身,纷纷向周承乾的方向跑来。 却被众侍卫拦在远处,呵斥他们退离,女眷们连连尖叫,纷纷向殿外跑去。 唯有寥寥数人端坐在案座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包括周承乾的两个舅舅,按刀静待。 似乎晓得这是周承乾的个人私事,不需要旁人插手,而这点动静亦伤不到周承乾。 我手持腰刀防御,一时无人能近身。 周承乾抬手,潦草示意,“废了。” 我一时间没理解他口中的“废了”是什么意思,直到师父及师兄们穿着禁军戎装,从暗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面面相觑,迟疑片刻,便坚定了信念那般,向我持刀而来。 我瞬间愣住了。 愣神的刹那,便被御前侍卫一把锁住了肩膀,死死定在原地。 师父满脸凝重愧疚向我走来。 师兄们亦是犹犹豫豫。 师父嗓音沉重沙哑,“知儿……你一身武艺是师父授予你的,今日,为师尽数收回吧。” 原来,周承乾要废我武艺。 我难以置信,“师父,为什么……” 为了什么要对我拔刀相向?为了保命?为了家人?为了荣华? 师父为难,“为师也没有办法……” 话音落地,师父眼神骤冷,杀意乍现,猛地发力,以掌握拳重重击向我腹腔,他要废我经脉! 我被两名御前侍卫牢牢控制住,可我没有半分挣扎的力气,我终于晓得周承乾为何让师门进宫了。 不是用师门留住我,而是利用师门刀了我。 因为只有师父打我,我才不会还手。 只会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