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为何不依仗我
阔步踏入殿内,俯身恭听。 周承乾语声低不可闻。苏庭沅眉头紧紧隆起,料想交代的必是棘手之事。 话毕,苏庭沅躬身行礼,缓步退出。 我连忙垂首。 狗东西,一肚子坏水!又不知憋什么坏呢。 既然是苏庭沅去办,总不是要我命的事情。 不多时,从后闱传了一名验身嬷嬷前来,要查验我的身子,近日是否曾与旁人有染。 我恨恨盯了周承乾一眼,真想骂他。 周承乾高高在上,斜倚着身子,神色淡淡。他多少还是有点醉意,周身姿态慵懒松弛。 我羞恼,“能换个有遮挡的地儿吗?” “就这里。” 在他面前。 我险些脱口而出,要斥他行事下流乖戾。 想着自己有机会逃走,不能与他起冲突,我微微侧过身去,死死向下按住裙子边缘。 验身嬷嬷净了双手,上前近身勘验。两指探入时,一阵锐痛袭来,我一时难忍,愤然抬手挥开她的手。她也不恼,换一指轻轻探察,片刻后退身,躬身回禀:“回圣上,依老身勘验,肌理紧敛,不见弛散之相。这位姑娘该是多年未涉房事。近日,亦不曾有。” 周承乾微微扬眉,广袖一挥。 待验身嬷嬷退下。 周承乾说,“去见谁了。” 我心中有气,垂着头不理他。 “甩掉暗卫。”周承乾指尖轻轻摩挲腰间坠系的白玉佩,掌心玉佩相击,发出细碎啪嗒之声,“避开巡卫内侍,来去自如,不留半分痕迹……” 我垂首不语。 他微微沉思,“谁在帮你。”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在依仗谁。”周承乾慢条斯理,“熟悉宫中布防,能精准……” “武举科考纵然舞弊徇私,我好歹还能位列第十二。那些排名在我之后的人,如何困得住我。” 我唯恐他推断出苏庭沅,冷冷打断他的话,“曾经这宫中,我也来去自由。” “宫中防务竟疏漏至此?”周承乾淡淡抬眼,“容你随意往来。” 一副他不知情的样子。 啧啧啧,曾经不是他纵容的?装什么不知情呢? 我极力撇清,“刺客都能随意往来,我为何不能。” 话音刚落,周承乾当即传召禁军统领入殿,下令惩处。 连一个女官都防不住,如何能防住刺客。 我看向禁军统领,第一次瞧见他。 三十多岁的模样,神情肃穆严谨,他始终未曾抬头,也未辩解,认罪领罚。 被罚俸半年,附过一次。 令他自今夜起,亲自轮值巡守半月,严查各宫门、甬道各处防务,着三日内找出刺客,若再有疏漏,革职查办。 “是。” 待那禁军统领出去了。 掌心玉佩相撞的啪嗒声断断续续在殿中回荡。良久,周承乾语气慵懒,慢声问道:“你为何不来找朕?” 我不想多说。 没有意义。 “为何依仗旁人,也不愿依仗朕。” 我垂首不语。 只觉得他多少是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