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憋得慌
翟青祤醒着。 准确来,是被尿憋醒的。 从昨日到此时正午,水喝的虽然不多,但一口一口的积攒着,再少的量也该有个去处了。 他躺在床上,四肢被固定,伤口在发炎,浑身像灌了铅。 方才容弟还问他要不要尿尿,他怎么回的? 气急败坏的"不要",现在好了,他真想放一放,这子连影儿都没了。 忍。 他试图用别的来转移注意力,什么不能让翟家重蹈覆辙,又想着如何能联系上自己的副将。 他驯化的马匹野马能否顺着他的气息找到他,等等。 越想尿越急。 偏生隔还传来容弟和容忬的话声。 "阿姐,这啥呀?" "山楂叶,泡水喝,甜。" "哇,有大骨头!阿姐我想喝大骨汤!" "行,待会我就熬,你多喝点。" "阿姐怎么给我买衣裳啦,怎么还买了被子?软软的!" "诶,"翟青祤听见容忬拽住容弟衣裳的声音,,"你一床我一床,你可别尿床啊,不然咱没得换了。" 容弟:"我不会尿床啦!我现在梦里没有水啦!" 这些内容,不是茶水就是汤水,又是熬又是喝的。 紧接着就是"尿床",连梦中都带水。 翟青祤恐惧,再这么下去,他真他娘的要尿床了! 可让他张这个口,比拿那破刀磨他脖子还耻辱。 心中天人交战,想着该如何让容弟来帮他。 门帘一动,容忬掀开帘子站在门边,望了他一眼。 翟青祤与她对视一眼。 唇齿启合,刚要诉需求,容忬已然放下帘子,走了。 似乎只是来确认他死没死。 翟青祤:"……" "容弟……"他豁出去了,虚虚弱弱的喊了一声。 叫容大丫? 他可叫不出这个口。 下一刻,走进来的却是容忬,一手提着菜刀,一手掀帘子,杏眼清凌凌,平得唬人,"他在洗澡,你要做什么?" "……"翟青祤沉默。 她拿着把菜刀进来是何意? 容忬见他不话,没耐心等,翻了个白眼儿,把帘子放下就走。 翟青祤差点要疯,因而就这么简短的时间,隔传来容弟洗澡的声儿,容忬开锅舀水,搅汤水的声儿。 膀胱胀得他满脸通红,直到容忬再度拎着个碗进来。 熬得浓稠的风寒药。 "喝了。" 翟青祤咬牙,撇过头,他已经是忍着不敢话。 看进容忬的眼中,他这就是还在那苦大仇深的憎恨她呢。 她哪有这闲功夫和他耗? 锅里还熬着汤,弟洗澡水凉了还得添,买回来的东西没来得及搁置,鸡仔也没安顿下来。 还得伺候他?! 容忬嘴角一扯,怀柔政策柔不动这倔驴,那就来硬的。 伸手就掐住他的脸,拇指和食指卡住两腮,一用力,翟青祤的嘴就被撬开了。 "喝。" 翟青祤浑身用力的抗拒,牙关咬得更死,药汁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流到了枕头上。 容忬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又掐,又灌。 就是喂不进去。 这厮就跟那死王八一样,咬死不松口,药灌进去多少,药就洒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