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脑水当墨水蘸了
马车里,毫无动静。 帘子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放下去的。 容忬见一群人看热闹,没有走的意思,姚老四呢,又要逮着人埋汰她。 没有个几柱香的功夫,哪里能消停? 干脆坐到自家门槛上,把胳膊肘支腿上,手撑下巴。 也听起了猴儿唱大戏。 姚老四见没动静,还以为这贵人听见耳朵里了,卯足了劲儿诋毁容忬,"你们是不知道,容大丫被退了婚,成日在外面抛头露面,跟那些个男人厮混!" "你看看她,一个姑娘家,动不动就拿刀,哪个正经姑娘是这样的?" "贵人!"他又扭头冲着马车的帘子,语气重重的道,"她那猎物,分明就是来历不明!" "我是打听了,她近半个月都未出过门,门成日关着!谁知道是不是那个野男人给他弄来的?" "指不定啊——"他拖长声音,恶意满满,故意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楚,"她家里就藏了个逃兵!不然她哪里来的本事?一个姑娘,能解决八个山匪?!" 此话一出,人群嗡的一下。 有人交头接耳。 "逃兵?" "可不是吗!"姚老四又扯着嗓门儿,"不然她怎么不敢让人进门?" "你们想想,她爹走了以后,她一个姑娘,哪里来这么多钱,带着弟弟,又是买布又是买肉?还能买砖盖房子?" "这钱来路能正?" "还好意思我妹夫造谣她?我看啊,就是谭五与她私了不得,她故意败坏人家名声?" "现在还有人去金汇楼吃饭吗?" 容忬都想嗑瓜子了。 人穷不仅能生,还能脑补。 精神世界相当丰富啊,想象力是古代人唯一的娱乐方式吗? 安娘在旁边听着惶惶不安,女子的名声多么的珍贵? 这里这么多男人,给他这样胡咧咧,女子该怎么活? 她看了容忬数次,见她依旧稳如泰山,毫无异样。 安娘试着硬胆子,想替容忬反驳几句,可惜她现在见男人就发怵,特别是这种长得像猪的男人。 于是,容忬被安娘蹭了蹭手臂。 下一刻,手中就被塞进了那把柴刀。 容忬一愣。 嗯? 她现在给人的印象就是一言不合就动刀了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柴刀,又看了眼安娘这紧绷绷的神情,没忍住,笑了一下。 声一点也没掩着,清脆得很。 行吧。 她握着刀,没起身,还是那么懒洋洋的坐在门槛上,刀尖往地上一戳,双手搭在刀柄上,像拄了根拐杖。 众人被她这气势吓退了几步。 姚老四还在那滔滔不绝,"官府可是在搜查逃兵!若是她藏了,咱们十里八乡的都得跟着倒霉!" "依我看,咱们就该捜家!她若是清白,怕捜吗?" "贵人!若是她真的干净,你收她的东西,才更安心是不是?" 这些人听着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吧……又看着容忬这个土匪样儿。 进退两难。 于是声的附和,"对对对……藏逃兵是要连坐的。" "官府查下来,谁也逃不掉。" "容姑娘,你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看……" "容大丫!把你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