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侄儿
天,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们……有奸情!" 容忬:"……" 翟青祤:"……" "奸情"这一个词,比"逃兵"更有威慑力。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里藏了个男人,还被成奸情。 这名声要是被坐实了,容忬在青州就不用混了。 姚老四痛过劲儿了,又开始火上浇油,"容大丫,赵鄞都了,你们有奸情!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翟青祤被蠢笑了,嫌恶的将视线收回,望向站在门边的孟愈。 "门边的贵人。"他阴阳怪气的,"看猴看够了?" "杵在那当棍子?" 孟愈听到这熟悉语调,终于反应过来,盯了他三息。 脸白得像鬼,瘦得颧骨都要凸出来了,但眼睛没变,看人像看垃圾,嘴里也没一句好话。 是本人,没跑了。 孟愈一下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名字在他嘴里炒了一遍,叫了他的字: "怀徽?" 容忬睨了翟青祤一眼。 翟青祤以为她想问点什么,主动解释,顺带把自己胡诌的大名念给孟愈听,"瞿山羽是大名,怀徽是我的字。" 容忬:"哟,镖师也有字呢。" 翟青祤道:"苍涯镖局严苛,不允许存在文盲。" "要知善恶,懂良知,知道义的,读书人。" "像赵公子这种货色,呵,"他还顺带骂一句,"别金榜题名,就是进了镖局洗恭桶都不配。" 孟愈:"……?" 他脑子转了三圈,看了一眼容忬,又瞅瞅这位大爷的神色。 竟然有一种见了鬼的错觉。 翟青祤都会胡八道了?! 他不是最恨别人拐着弯骂人吗,特别是那堆文臣! 现在是……腿断了,无法以暴制暴,开始用嘴来攻击了是吧? 孟愈目瞪口呆,还不晓得什么。 赵鄞也呆了,望江楼的人,竟然认识这个男人? 脸也从猪肝色退成了死人白。 来回看了几眼,嘴唇哆嗦了半天。 望江楼的人。 京城来的。 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是逃兵? 那是谁? 是容忬新的相好? 他脑子嗡了一声,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淤堵往他喉咙上钻。 姚老四还在那不甘心的嚎,"贵人?你怎么认识他?他到底是不是逃兵?你话啊!" 孟愈没理他,走到翟青祤跟前,低头打量了一圈。 轮椅是旧的,木头都包浆了,轮轴上估计是新上了油,推起来不响。 他身高八尺,蜷在这轮椅里,像捧着自己腿一样坐着,滑稽得很。 衣裳是新的,棉布,青灰色,针脚细密,但显然有点偏,领口卡脖子。 "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他道。 翟青祤面无表情的,眼神中涌着浓浓的不耐烦,"把这群猪料理了,我再告诉你。" 孟愈:"……" 他就知道。 这位大爷就是瘫了,也是这狗脾气。 孟愈转身,和容忬客客气气的,"怀徽是我的好友,多谢容姑娘收留他。" 容忬开始胡扯八道,"不客气,他是我大侄儿,从嘴巴就欠,你多担待。" 翟青祤:"……" 孟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