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以后不会再来
她听闻,赵鄞要还容忬四十两,她便愁得鬓间生白。 终日只吃一个窝窝头,两片菜叶子,想着能省一些是一些。 这些钱本就该还,她谁也不怨。 她也以为,赵鄞只是更喜欢姚慧兰所以才对容忬颇有怨怼。 可自打赵鄞回来见赵洵在家中,他眼中的那点阴毒的埋怨,王柳依才知道,这个儿子心是黑的。 她甚至不怨容忬打她儿子,怨的是自己。 哭也无用。 没人宽慰她,哪怕是宽慰,听着更是戳人痛处。 譬如,赵洵烧好了水,便候在一旁,主动递剪子,开药瓶,端废水,洗帕子。 前前后后的忙碌,一声也不吭。 吴翠翠越看他,越觉得,这才有个读书人的模样。 便道,"王婶儿,你也别太难过,赵鄞都缺心眼的都乐意做人姚家的上门女婿,你就当泼了盆水出去!" "日后他欠的钱,不也与你无关?" "不就是儿子吗,赵洵爹娘才刚走,特地来投奔你的,又是赵秀才的亲侄儿,那大户人家也有接堂亲来当儿子养的啊。" "你看他,多孝顺,不比赵鄞强个千百倍?" "呜呜呜……" 好嘛,这么,王柳依哭得更凶了。 容忬:"……" 还不如不劝呢。 赵洵听言,不停的摇头,似乎是有愧,似乎是不愿意让人拿他来比较。 手上比划了两下。 容忬天天与桃桃交流,多少能看懂一些。 他:"能有容身之处已是天恩,无以为报,岂敢奢求其他?" "鄞弟乃婶亲生,血缘之亲,不可比较。" 容忬静静的端了他一眼。 试图找出他这些行为中,有没有刻意表演的成分。 没有。 要不是他演技太好,要不就是真的。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这是赵家的事,她就是来治伤的。 洗净手上的药油,容忬随意的抹在裙子上,道:"那四十两,与王婶儿你无关,方才的药钱,你也不用还我。" "日后,"容忬顿了顿,"我也不会再来了。" 容家仁至义尽,她这暴脾气,若是上门,若是还与王柳依维持那点温情体面。 她都得不好意思对赵鄞下死手。 毕竟王柳依是他亲娘,多多少少会扎根刺儿吧? 王柳依一愣。 也没有什么,而是不停的重复,"对……大丫,是我们对不住你,我无颜面对你爹。" "不来是好的,不来,你便可以顺顺利利的,不用再面对我们这些糟心人……" 话里话外,只是为她着想。 容忬不想待了。 丢下顺手拿来的荤油和一条五花肉,走出了门外。 回过神的吴翠翠,左瞧瞧,右瞄瞄,左右为难。 在后头又与王柳依了几句话。 便追上容忬,一起骑着毛驴,回了青山屯。 一路上唉声叹气,道:"这都是什么事儿?" "造孽啊。" 这是什么事儿?顶多就是容忬这无聊人生的一个插曲儿。 转个背她就忘了。 将毛驴还给乡亲们,顺嘴和吴翠翠提了一句,明日来家里帮个忙,烧菜,要请大伙吃饭。 吴翠翠也将这事儿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