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以泪洗面
谁看都稀奇。 翟青祤觉得这窗户开得不是地方,抬手想合上,手刚搭上窗棂,又停住。 关上了,倒显得他真像见不得人似的。 索性不动了,拿起书,强迫自己读。 可顺手拿起来的,又是一本不知道谁拿来的话本子。 讲的是一个男子被女子霸王硬上弓,强赘进门的故事。 恰好写到他如何反抗,又不得不从的地方。 反抗的下场,就是被扇大嘴巴。 给他看窝火了。 一窝火,俊脸就通红。 翟青祤"啪"一下把话本合上,扔到一边。 什么破烂玩意儿。 谁买来的? 容忬那女人时候认字不会是照这玩意认的吧? 行为举止作风一模一样! 等等,他为什么要看故事把容忬代入进去? 翟青祤太阳穴跳了跳。 沉着脸,刚想把这破书扔出去。 张赋第三次路过他的窗口,忽而停住脚步。 欲言又止的。 一是不知如何称呼他为好,二是,自家翠翠昨日回来与他道。 这位兄台看着冷硬,实则每日在那泪流满面,哭那死去的镖局弟兄。 是个纸老虎,心是纸糊的。 最终决定,还是来宽慰几句,替大丫解一解愁。 有些话女子不好张口,男人与男人之间能啊! 他道,"瞿兄弟,大丫都与我媳妇了。" 翟青祤眼皮一直跳:"……什么了?" 张赋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心翼翼,又有些同情,"你的事,咱们那日在堂上都知道了。" "你放心,到了咱青山屯,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那什么……人死了不能复生,弟兄们在天有灵," "也不希望你成日以泪洗面……" 翟青祤脸绿了。 张赋更觉得他在强忍悲恸,无心不忍,往前两步,压低嗓音,"你腿脚不便,成日闷在屋子里,怎么行?" "大丫这人嘴硬心软,她就是你远亲的姑姑,都没把你当外人儿,我们肯定也不会。" "今日这顿饭,我看啊,她就是想替你接风洗尘的!" 翟青祤缓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神态不那么像要砍人。 "我没有以泪洗面。"他。 张赋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重重点头,"明白,明白。" "男儿有泪不轻弹嘛,你放心,我交代过他们了,谁也不敢盯着你看。" 翟青祤:"……" "你要是想哭,也不是什么问题,俺也有哭的时候呢!"张赋拍拍自己的胸口,又道,"有句话叫啥?" "何以解忧,唯有美酒!" "咱们喝几杯,把往事抛开,大醉一场,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翟青祤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 他正眼开口,婉拒。 余光却瞥见容忬不知从那个角里冒出来,手里提着两条鱼,鹅蛋脸通红。 肩膀一抖一抖。 在笑。 她还好意思笑!! 翟青祤后槽牙都咬烂了。 张赋见他脸色青红交加,更以为他是感动得不出话,便不再打扰,拍拍他的肩膀,道,"就这么定了,待会儿来喝几杯!" 转身就走。 临走还丢下一句,"想开点啊!瞿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