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燃尽

光柱自银蛇眼部迸射而出，所经之处空气电离出妖异的紫色电弧。这道死亡射线不似寻常激光般笔直，而是如同活物般蜿蜒扭动，核心处无数纳米级分解场以骇人的频率旋转撕扯。

    死亡的光芒在大卫瞳孔中急速放大，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令肖启明意识几乎凝固的动作——反手扯下捆在动力装甲背部的高爆手雷，用尽全力掷向银蛇。

    “为了梭凌号！为了全人类！”

    猩红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没有临终的哀嚎，高爆手雷在与血光接触的刹那，物质如同被无形的恶魔之手从原子层面瓦解。与此同时动力装甲也分崩离析，化作一片悬浮的金属尘雾，仿生义体的人造皮下护甲如枯叶般蜷曲消融。短短的半秒钟内，大卫戴的血肉之躯在猩红脉冲光束中如同晨露遇见烈日，转瞬蒸发。

    死寂中，唯有脉冲武器高频振动发出的刺耳尖啸，像是死神在磨砺它的镰刀。

    肖启明的感知根系深深刺入甲板，昆普星人特有的群体意识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七个生命信号在同一瞬间熄灭——那是坚守在轮机舱的最后几名工程部成员。银蛇的脉冲武器在湮灭大卫戴后又贯穿了炮艇停泊区的五层装甲板，所过之处生命尽数湮灭。

    “不……这不可能……我们与普勒特星人的实力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树人躯干不受控制地战栗，树皮龟裂处渗出荧绿色的树液，他的意识被工程部成员最后的情绪洪流冲击——没有恐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以及对未尽使命的深深遗憾。

    肖启明跪倒在地，缠绕在手臂上的符文锁链一根接一根地断裂。仲春结界早已支离破碎，只剩下几缕绿色的能量丝线还在空气中无力地飘荡。他的意识陷入了昆普星人特有的群体哀悼状态——每个逝去的生命都在他的精神世界中留下一道流血的伤口。

    “多么可悲的生物反应。”

    银蛇不紧不慢地飘到肖启明面前，机械尾尖似乎都要刺到大副的脖颈。

    “树人种族居然会和地球人共享死亡带来的精神痛苦？难怪普勒特帝国将你们列为低等文明，甚至比地球人还要低上一等，分享异族的痛苦？可笑！”

    肖启明的眼眸失去了焦距，瞳孔中倒映着无数重叠的影像——那是工程部成员最后的记忆碎片。大卫调试引擎时那专注的神情，年轻技师们在休息室忙里偷闲时分享合成食物的笑声，老工程师在战前偷偷给家人录制的全息留言……

    “我……本应该更强大……”

    肖启明的嗓音变得沙哑低沉，树人躯体开始出现不自然的枯萎迹象。

    “如果我能完全掌握森之传承……那今天就不会是这个局面了……至少不会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就在猩红脉冲的余辉仍在舱壁上灼烧时，一道银蓝色的身影突然从通风管道呼啸而出，以每秒千米的战术引擎极限速度切入战场。银虎战术引擎毫不吝啬地全功率喷吐出幽蓝尾焰，温斯基如同一束脉冲激光般划破空气，金属舱壁在他掠过的瞬间震颤嗡鸣，右臂弹出的等离子电刃在高速移动中拖曳出炫目的蓝白色光轨。

    “铛——！！”

    金属碰撞的爆鸣震碎空气，火花如暴雨般炸裂！温斯基的等离子电刃劈出一道刺目的蓝白色裂痕，以摧枯拉朽之势斩向银蛇的颈部。可是，银蛇的反应也快如闪电，尾部尖刃在千钧一发之际上挑格挡，两柄超密度合金武器轰然相撞，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四周燃烧的藤蔓残骸瞬间撕成齑粉！

    焦黑的地面在巨力下龟裂，温斯基的战术引擎低吼着维持平衡，电刃仍死死压住银蛇的防御，能量激流在交锋处嘶鸣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片空间劈成两半！

    “温斯基？！”

    肖启明的面部树皮仿佛裂开一道惊喜的缝隙，他那些被烧焦的藤蔓突然剧烈颤抖，从伤口处萌发出嫩绿的新芽。

    “太好了，你可算是来救我了！”

    银虎战术引擎特有的高